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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的皇帝只能靠着不断增加军队，来维持信心。可是随着财政压力大，军队素质下降，连武力也不靠谱，黄河天险就显得尤为重要。

贾昌朝痛骂他们，是有理的。欧修浑剧烈抖动，气得嘴铁青，当初一起为了推动变法，不惜命的战友消失了，都变成了一群事故算计的官僚！

而且澶渊之盟明确规定，北宋不许在边境修筑城池堡垒，如果没有这一条规定，以北宋的财力，绝对会建成一恐怖的长城，三里一台，五里一堡，烽火狼烟，遥相呼应……即便是不许建城，大宋君臣一样有办法。

“该骂，真是该骂！”

黄河改之后，泥沙淤积，辛苦建立的防线也会被淤积平了，失去作用。

各派党争混杂其中，就没法就事论事，以富弼和韩琦的智商，不会想不明白，可是他们乐得装糊涂、看闹，夏悚主张恢复横陇故，很难成功，就让老家伙倒霉。至于贾昌朝，他的主张虽然对，但是我们没必要帮着仇人，索就把嘴闭上，坐山观虎斗！

数千年的历史，长江尚且不能阻隔南北，更遑论黄河。可是北宋的统治者中，有天险就比没有好。

“你休要血人！”欧修怒斥。

可人世间的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们在宋辽边境挖筑池塘，引成泊，构成了一连串星罗棋布的域沼泽，试图阻挡辽国的骑兵。

一切的源其实还在燕云十六州上面，失去了燕云十六州，就失去了北方天险，中原的门开放，一平川，无险可守。当年赵大想要迁都，结果他死后也就没人提起，汴京城绝对是历代都城当中，最危险的，没有之一！

他总算明白了缘由，而且他也想起了历史上北宋王朝曾经三次试图用人力，将黄河回横陇故，结果三次惨遭失败，靡费资不说，还让几百万民众在患的威胁之下，整个河北元气大伤，后来金兵崛起，北方防线土崩瓦解，与黄河患也有不小的关系……

横陇故笔直向东，正好挡在了汴京的北边，当年萧太后猛攻澶州，就是靠着黄河天险，大宋的君臣才撑了下来，退辽兵，签下了澶渊之盟。从此之后，大宋的君臣对黄河的依赖更加烈。

改之后的黄河，会大面积结冰，辽国骑兵南下，如无人之境，只要突破白沟河，能直接杀到汴京，中间再也没有大河山的阻拦。

说起来这是个很明白的工程问题，勘察一下河，测量一下度，就能知故不可恢复。

贾昌朝找了一张地图，指了指新形成的北，还有横陇故的位置，王宁安用心观看，突然眉皱起，大惊失。

贾昌朝轻蔑：“难不是吗？醉翁，你知他们为什么不阻挠，朝廷又为什么要持回归横陇故？”

说到这里，恐怕都明白了。

欧修很好奇，王宁安更好奇。

试问，大宋的君臣能不怕吗？

这一次商胡决堤，黄河突然转变方向，向北去，在沧州一段，更是汇了宋辽的界河。众所周知，黄河是结冰的，越是往北，结冰的时期就越长。

夏悚看清了皇帝的心思，才能推翻贾昌朝的主张。

本来是一塘泺，一黄河，共同拱卫京城，抚着大宋君臣脆弱的心，现在黄河改，两条防线同时消失，朝中的相公们，包括皇帝赵祯，就好像被解除了武装的可怜鬼……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拼命想着恢复故，重建保命的乌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