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快又要接着拍，他不能离开太远，就绕着大殿外侧的长廊慢慢走。

“群演居然还敢翘班。”

睛适应了黑暗，渐渐能分辨夜中的廓，裴东鹤似有所地回过，惊觉斜后方的屋檐下，有个人正靠在旁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虽然雨声早已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息，裴东鹤依然放轻脚步，撑伞走过去蹲在那人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听清这声音的瞬间，许颂苔打到一半的呵欠突然顿住，刚才放松的姿态也迅速绷，整个人显几分无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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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鹤忙说不用，反正没我的特写镜，就不给您增加工作量了。

对方也没持，只是又调了一遍小心衣服，就转抓别人去了。

裴东鹤这会儿也开始犯困，就走到大殿门风。

导演见大家状态都变差了，脆喊了暂停，让休息二十分钟。

越远离灯火通明的大殿，四周越是昏黑静谧，等绕过一半，来到大殿背后，天地间就只剩雨声哗哗。

妆造老师疾手快地拉住他，说裴老师，您这衣服明天还得穿，可别了，脸上妆我也再给您补补吧。

“谁在跟我说话？”

屋檐下有三三两两躲雨的人，有的见了他笑着打招呼，有的只顾埋看手机，有的凑在一起嘻嘻哈哈。

没错，当年那个光柔的午后，许颂苔也是这么睡惺忪地坐起来，着一沾满草屑的发问，谁在跟我说话。

助理在门撑开一把能遮三个人的大黑伞，裴东鹤拎着宽大的官服下摆跨门去，大伞很容易就把他整个人遮住了。

当时许颂苔怎么回答他的？

他几清的空气，觉缺氧的大脑慢慢苏醒过来。

殿上争吵的“大臣们”年纪最轻的也五十多了，熬着大夜力不济，大段台词也说得燥，有句话老卡壳。

几年前，他逃课时偶遇躲在教学楼背后小树林里睡觉的许颂苔，毫不客气地拿掉对方盖在脸上的书，嘲讽：“好学生居然也会逃课。”

那人像是醒了，意识却还混沌，伸手捂住嘴里的呵欠混：

室外温度降了很多，大风一，仅穿了短袖仔的助理冷得直打哆嗦，裴东鹤见状，嘱咐她屋休息，自己接过大伞散步去了。古装戏的戏服本就厚重，大夏天能把人闷一汗，这会儿凉快下来，倒是正正合适。

裴东鹤停下脚步，靠在雕栏旁放空，雨滴在伞面噼啪直响，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又隐隐困顿起来。

似曾相识的一幕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裴东鹤冷冷：“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