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裴东鹤血的是个中年护士，经验老到，先问他午饭吃了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三两下扎好止血带、消毒、输采血量并备好血袋，示意他拳，接着熟练地找准血，把一大的针扎臂弯的静脉腔。

广场一角的树荫下有排小房，挂着“心献血屋”的牌，门还贴着献血须知与献血步骤的说明海报。

他当然知周围有人拿摄像对着他，还有人不客气地开了直播求打赏“菜”，比如去跟裴东鹤打招呼、握手、要签名之类，好在目前还没逾矩动作，裴东鹤懒得搭理，也没声制止，只是径自撇过脸，把视线落在左手臂的臂弯。

有人迅速拍了几张就收手，有人拉近焦距怼脸直拍，还有几个没搞清状况的中年人也好奇地看向被众人视线包围的裴东鹤，不知他是哪尊大佛。就连采血室里也有人提前把手机对准大门守株待兔。

裴东鹤说了声“好的，谢谢您”，就又不吱声了。

周围有人玩手机，有人小声说话，有人吃着东西补充营养，直到广播里喊“99号裴东鹤，血检验合格，请到采血室等候血”时，屋里才现了小规模的动。

很快，裴东鹤就大步星地走采血室，在护士的引导下坐一个空躺椅。

好在医护人员都比较专业，除了内心震惊，表面并没有端倪。男人在报到填完资料，完血前的例行检查和初筛，就在旁边坐着等待叫号。

从京影附近的繁华大路拐几个弯，左手边有个小广场，周边绿化很好，每天早晚都有不少大妈大爷来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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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很轻，幅度也不大，远远窥探的人只看到他脱下一只羽绒服袖，把里面的宽松衣撩到胳膊肘以上，就没动静了。

穿刺成功后好固定，护士又往裴东鹤手里了个柔的塑胶小球，让他缓慢地，并注意观察血速度，有任何不适就喊医护人员。

男人虽然从上到下遮得严严实实，但报到的年轻护士一就看他气质非凡，接过登记表格确认份信息时，更是不敢相信地跟真人比对了半天，在罩下张嘴无声地尖叫。

平安夜前夕，城市的街巷尾已经有了厚的节日气氛，各小店内都张灯结彩，门装饰着或大或小的圣诞树，窗玻璃上也贴了圣诞老人、麋鹿、雪橇、之类的彩贴纸。

工作日下午三，正是上班狗在工位上与瞌睡虫缠斗的黄金时间，冬日下，一个全漆黑的长男人走下一辆灰保姆车，熟门熟路地钻广场角落里的献血屋。

同样在等待叫号的几个年轻人一听广播，立东张西望地搜寻裴东鹤在哪儿，找到后默默打开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