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愈合了，又崩开了。”薛昭像是觉不到疼痛似的，语调也没有丝毫起伏，“我本来将母后照顾得很好，只是一没看住，只疏忽了那么一刻，她就割了腕……好多的血，她躺在血泊里，像一株最红最艳的海棠……听说至亲的血药，能够救死回生……可我到底还是没能救回母后，睁睁看着她死在我的怀里……至死，她也不喜我这个儿……”

听雪惊魂未定，见薛昭心位置渗血来，恍惚不知是否自己所伤。

不，不可能！薛照一定是在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早就痛得滴血了！他装得冷静，只是还想伺机骗取所谓的解药。

薛昭不知薛照如何到如此镇静，在一瞬间他觉自己的密筹谋都落了空——相隔最苦最痛，但前提是用情最真最，万一薛照本不萧约呢，万一他从始至终贪图的都只是权势，自己所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薛昭挣扎了两下，薛照顺势将他放开，薛昭扯开自己的前襟，心已经是血模糊。

“再也不能相见的，是你们。我们，我和栖梧还有很长的一辈。”薛照在薛昭面前蹲下，近距离对他，“栖梧是未来的天，天命所归，你伤不了他。他让我问你沈二的下落，现在是你回答的时候了。”

时候，你还能关心别家的事？再不回，就再也见不着了！”

笑声和哭声混杂，最后已经完全疯癫。

不待薛照回答，他又怪异地笑了起来，自己给了答案：“不会的，母后待你不好，所以你记恨她，一定见死不救。母后待我也不好，但我还是她，她是我最的人……可她到死都不要我，我再也没有母后了……她又抛下了我，这一次，我再也找不回她了……”

话音未落，听雪已经握着簪狠狠刺向薛昭。薛昭却后发制人，顺势夺过了簪，要反击，薛照直接拧着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银簪叮啷落地。

薛照沉声：“你和沈邈过手？”

薛昭笑：“兄长，我既没有你得到贵人恩遇的福气，也没有你文武双全的本事，什么都不如你。就连同样是母后的弃，她也还看你两分，我是什么东西？我只背地里耍些谋诡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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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两满布血丝，他定定地看着薛照：“兄长，你什么都比我，若你在场，能救下母后吗？”

“哈哈哈哈哈，我承受的痛苦也要你们都承受一遍！这是你们欠我的！我要下地狱，也得拉上你们一起！相隔，生死两分，你们都得像我一样，失去最的人！”

薛昭很快又笑了起来，他看看薛照，又看听雪：“我没回答吗？我早就说过了，我亲看着他坠崖，这死法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