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我们擅自主就好。”裴嘉之咽下味寡淡的三明治，“下次小心，别喝这么多了。”

月朦胧，月光照得裴嘉之的脸庞半明半暗。池慕屏住呼，神落在裴嘉之的眉上，再一路下移，没衬衫遮挡的锁骨。

他急于解释，没注意到裴嘉之的脸越发苍白，额上也冒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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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的灯光分外柔和，像罩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池慕掀开被，轻轻地推开了门。

池慕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

他这话有夸大其词的嫌疑，江远再不靠谱也不可能扔下他。但被江远带回去，貌似和落街也没什么差别。

说呢，你那万年不变的老病，怎么一下改了。敢情是结婚了，会心疼人了。”

“早上好。”池慕兴冲冲地从厨房端两个盘，“我给你了简易版的三明治。”

但裴嘉之没忘。

第二天一早，裴嘉之的生钟准时启动。他在沙发上睡得并不舒服，腰背那一块僵得厉害，一动就钻心的疼。

在断电的村落里，蜡烛烧不了一整晚。黑暗无边无际，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池慕躲在被里，吓了一冷汗，手脚都是冰凉的。他躺在冰冷的被窝里，想起家里小夜灯的光，还有裴嘉之在侧的安全。

后来池慕频繁接戏，跟着剧组东奔西跑，过山、淌过河、足迹踏遍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池慕久久地凝视着裴嘉之，专注的目光仿佛一个漫长的、单向的吻。

说是三明治，实际上就是两片面包夹了张生菜叶。池慕边往面包上涂拉酱，边留意裴嘉之的神情。

在一次次的脱后，他渐渐改掉了怕黑的病。如果不是今天醒来后见到了这盏熟悉的小夜灯，池慕一度忘记了，他怕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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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了？”池慕几乎没见过裴嘉之行忍痛的一面，一时间手足无措，满脸惊慌。

他走客厅，碎银般的月光照室内，像似的缓缓淌。裴嘉之躺在沙发上，任由月光洒了一。

“我没喝多，是江远的错。”池慕哑吃黄连，有苦说不。“我只喝了一杯。”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不然我可要落街了。”

等池慕结束长篇大论，裴嘉之已经疼得直不起腰了。他的腰伤是常年伏案工作埋下的隐患，好比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

衣帽架上，挂着一件满是褶皱的西装外。池慕一认，这是裴嘉之白天穿过的。

时光同样厚待裴嘉之，没在他上留下多少痕迹，只增长了他的阅历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