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然和江行舟成婚，夫妻恩，伉俪情，举案齐眉。”

闻澈缓缓了气，这次的语速并不似方才那么平静：“我立了功，这件事的确也传到了京中，我当时真得以为自己可以回京了，先帝也的确下了圣旨，可是我却听说了一件事。”

岑令溪没舒展多少的眉又敛了起来，轻声：“我在京城听说了，先帝当时不是要召您回京么？”

这一抬，正好对上了闻澈的目光，闻澈的尾曳上了一片红，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定了定神，再去看的时候，才发觉，并不是自己。

“我在齐地最开始的三年，一直没敢探听你的消息，事实上是，我在长安也没有别的人脉，想听也听不到，更何况，齐王对我看得很，我也没什么机会，这之后不久，我无意中得知了齐王暗中养兵蓄锐的事情，所以拒绝了先帝的圣旨，彻底和齐王了底。”

岑令溪却没有意识到这，只是疑惑闻澈为何没有回答，而后抬看向他。

闻澈这句话像是生生从中挤来一般，说得很是艰难。

岑令溪抿了抿，没有说话。

闻澈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稳，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就像那些纵横错的伤从未现在他上一般。

闻澈的语气有些颤抖，“你知么？我当时听到旁人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突然被扔了冷里一般。”

她试探着声。

“等我好不容易主持将瘟疫的事情理的差不多，更糟糕的事情来了，那年夏大旱，秋天颗粒无收，又闹起了饥荒，闹了饥荒自然会有民，我没有想到，他们手上都带了刀剑一类的武，你那会儿看到的伤，旧伤大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平定那场，我了三个月的时间，齐王大概也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并且将他给我的事情都理好。”

岑令溪听地有些心惊胆战，但闻澈只是抚了抚她的背，好似在安她一般。

岑令溪心涌上一丝丝不安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什么事？”

闻澈低看她眉心稍稍舒展了些，才平声：“但当我到的时候，我才知晓，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最严重的几个郡县，粮和草药都已告罄，没染上瘟疫的人是少数，没过几日，我也染了瘟疫，我烧得糊涂的时候，心中一直在念着你，我在想，我还没有回到长安，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在没有药的情况下，我竟然真得撑了下来。”

“大人……”

岑令溪脑中“嘭”地一声炸开，一如有人往平静无波的湖面中扔下了一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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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澈闭了闭，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很快地回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