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送伞、诗歌唱和、骑踏青、赏听雪，这些事情分明是她和江行舟之间的回忆。

岑令溪想起了一切。

她在这一瞬间，只想反手下自己枕边落着的发簪，扎闻澈的膛里，左右她除了父亲，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不介意和闻澈同归于尽。

但许是她的情绪太过明显，闻澈睡得并不熟，此时也缓缓睁开了眸。

她蓦地睁开了眸。

还有闻澈着自己的后颈不松开的样。

她上生一层冷汗来。

在那场宴会上，岑令溪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在闻澈的授意下，当时的禁军统领季钰故意为难她，给她下药，让她失手杀了季钰，既为闻澈清理了政敌，又有了一个足以拿自己的理由。

她也听到了自己苦苦哀求闻澈放过自己。

自己与江行舟曾经的往事，也都被闻澈篡改，说成他们之间的回忆。

闻澈就躺在她边，手还环在她的腰上。

岑令溪看着此时正安睡在自己侧的闻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觉得恶心。

因为元嫱知这一切。

失忆后的自己，悉数听信了闻澈的话，一声声地唤他“闻郎”，甚至与他携手同游、江心泛舟，了夫妻间许多亲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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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画面，是在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闻澈给她喂了一碗粥，而后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江行舟骨枯黄土在西川，因为江家无人，他的尸都未能接回来，阿野在北疆不知受了多少苦。

想起了自己与闻澈的那些旧事，想起了去年冬天，大雪纷纷扬扬的时候，闻澈带走了她真正的郎君江行舟，又在刑的大牢里对她百般羞辱，甚至找上了家门，又给自己下帖，让自己不得不去中的除夕宴。

闻澈真是个疯，造就了这么大的一个牢笼，不但要将她的人困在雀园，还要困住她的记忆，再造一副恩夫妻的假象。

其后更是对她取豪夺，用父亲和阿野的命前途威胁她，甚至着江行舟和她和离，又因为江行舟救了她，便设计杀了江行舟，其后更是把阿野京城、用嫱儿的郎君的兵粮威胁她，让她不得不屈从于闻澈。

可闻澈告诉她的事情里，没有江行舟，没有方鸣野，就连元嫱，若不是昨日碰巧在寺庙中正面撞见，闻澈恐怕也不会让她知晓元嫱的存在。

岑令溪发觉后又将摸簪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只有很脆利落的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