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祐海拍拍它的手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是给次辅大人办事，能借此攀上内阁的关系，当然是好事了。”张祐海笑着说，“真得好好谢谢你的，小鹅，不然此事风险实在太甚。也是你办筹备，说动了岩下村诸多村民来此开山采矿。我怎么激也不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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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官兵和本地人要来打我们？”

张祐海连报一大串人名官名，听到这里它已经开始走神了。

而兴奋——也因久违的杀戮而兴奋，它的睛血红，齿间有鲜血的气味，衣服被糙的刀刃刮破。

它的手上有血渍，而且不是平常那只女的柔荑小手，但他也并不反它，自然地与它手掌握。

那年他已经是京中颇有名望的儒商了，但对于他累积的财富而言，他还十分年轻。

“哪里，我们也很久没有来活动骨啦，能帮上你的忙就好。至于岩下村那些家伙，他们本来就好勇斗狠，地仰赖老天下雨风，一不走运就吃不饱饭，有机会赚钱当然一窝蜂跟上来咯。”

“不合律法的事不是坏事么，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呢？”

“可是，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开山采矿？”

“是不该来的。”

“祐海，这件事就算完了吗？”

“托付我这件事的人是航江清吏司，他背后是左侍郎，左侍郎师从如今的内阁次辅——”

“此事说来话长了。其实我早同你提过，你压没在听。”张祐海转看它，笑笑，胡鹅便加快几步走到他边去，牵住他的手。

山里的雾像雨一样沾衣襟。

张祐海继续：“其实早已向工请好了开矿的帖，只是故意压下缓发。要我们在这里‘坏人’，为的是迫本地知州发兵镇压——也不所料，此州兵将并不听命于他，难以调动，知州只得招募百姓上山械斗……”

“对，开采私矿并不合律法。”

“自然如此，他们如何与你相斗？今日已是两方对阵的第三天了，省府肯定已经有人上呈‘吴知州私募民兵忤逆圣意’的奏疏。要不了多久，知州大人便要押解赴京判罪，成为弃了。”

它到费解：“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呢？”

它边那些妖怪也一样，化作一团团灰的影在林间疾驰，在他们前后来回穿行，不时传来嬉闹的叫声。

它望着彼时已经是胡小鹅丈夫的那个男人。

“哈哈，可惜碰上我们了！且不说我和东南左右，岩下村那帮农民也可能打了！”

“这样就够了。”

“谋生不易，我张祐海不会亏待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