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李静还是个经验人士啊。

教官笑眯眯地拍他肩膀，“我看你素质不错啊，平时喜健？”

“不急，”教官一把摁住他，“知咱们今年除了汇报队列，还新加了一个考项目吗？”

这权压迫下的反抗，似乎特别容易拉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他们十多个人围成一圈互相瞅着，脸上都带着隐隐的笑意。

袁淮这场低气压，一直延续到中午，教官训练他们跨立、蹲、起，教得差不多就给袁淮喊号，他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纠正动作，袁淮瞅准了教官正在帮蹲下的同学整帽，大喊一声起立，教官迅速闪往旁边一躲，差儿被磕了个仰面朝天。

袁淮觉自己这是被骗上了贼船，刚想说老辞职不了，教官已经转走了，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他。

袁淮眯着，不由就去脑补李静当年用‘鞋垫’有什么想，他那么容易害羞的人，八成是躲在厕所里悄悄的。

袁淮没有跟着笑，却也能识别里面有几友善的神落在他上。

袁淮给他搭得沉甸甸的不舒服，撩开了肩膀说没有。

他不免到奇怪，那些同恋的传闻让同班相了两年的同学避之不及，而这些一的新同学，反而更能接纳他。

袁淮气得狠狠踢了一脚土，倒把自己呛得咳嗽了两声，他也忒倒霉，怎么净遇见贾大忽悠这号人？！

他刚跑了一圈，教官就来了，边走边扎带，显然是刚醒来，他在旁边看着袁淮跑圈没说话，袁淮也不理他，一个人闷闷地跑，等快结束午休了，才大汗淋漓地停下脚步，撑着膝盖直气。

他眯回一指袁淮，袁淮使劲儿憋笑，有看事儿的同学却没能憋住，连带袁淮在内，笑了的都被揪来罚了十分钟的军姿。

袁淮是个不服输的，午休半小时后就下楼开始跑步，既然躲不掉，他就不想拿第二，要就到最好。

袁淮咬牙切齿的，“我说了没兴趣。”

教官看他没听懂，解释：“就那个……卫生巾，你要是没有，赶去找你们班女生要几个，到时候大拉练也用得着。”

他会过一次，就不想再去会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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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过去踹了他一脚，“别停，走两圈再抻抻，你这样明天得肌疼。”

“没有，随便跑跑步。”袁淮看他上下打量自己，心里就直犯嘀咕，警惕地说，“没什么事我先回去洗漱了。”

袁淮一次垫卫生巾还有儿别扭，注意力老是往脚底板跑，觉着脚底下绵绵的很古怪，他每次一慢下来教官就劈盖脸地训，慢慢才战胜了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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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夏天贪凉不穿鞋，就了块儿木板放在桌下面光脚踩着，袁淮蹲下逗猫时看见过——李静的脚生得和人一样秀气，骨骼修长，趾甲剪得很净，脚背上一儿晒过的痕迹都没有，比上看着还要白。

很多时候伤人的不是陌生人的闲言碎语，而是熟悉的人突然对你冷相待。

他张起来喜手指，想问题却动脚趾，两只脚踩在一块儿蠕来动去的，那样有些活泼的小动作，和他本人过分安静的格很不相同，看起来居然有可。

教官就笑，“你这都是副排长了，要有先锋意识啊，战斗得往前冲，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不过我这人好说话，第一名就算了，好歹拿个第二也不太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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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淮还是第一次愿意承认，原来一个男人的脚，也能称得上好看。

袁淮不吭声，一下脸红到了脖儿，怪不得李静给他了一包，那天还不让他打开手提包……他还纳闷了老半天，要不是不好当众取来，他一早就给扔了。

教官就当没听见，“两千米军事障碍赛，可带劲儿了，一个排要报三个人，我瞧着咱们排拿名次就得靠你了。”

不过袁淮还是对人冷淡，不会因为别人稍微示好就去主动靠近谁，除了周小天，他谁也不想去相信，免得哪天又会失望透。

袁淮板着脸，“不知，我也没兴趣。”

等袁淮走完圈，他往袁淮怀里扔了两个沙袋，“明天先绑着这个跑，后天我带你去练翻越。”袁淮嗯一声，正要离开，教官又喊住他，神秘兮兮地搭住他肩膀咬耳朵，“照你这练法，你们发的这破鞋鞋底不行，上就得磨一脚泡，哎，你带‘鞋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