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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鑫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他赶走，这时候他再执意跟着就太不礼貌了。

可惜，白仁诚很快就以行动向白鑫证明了自己彻彻底底地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渣。

直到将李康年送上了车，白仁诚都是一脸冷静。

一筹莫展之际，他想到了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白仁诚，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施意一直以为是因为白鑫了什么意外，所以没办法回复。可白鑫没缺胳膊少，家里的变故也只是最近要搬家了，实在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为什么白鑫不理他。

那天早晨，白鑫拨完电话，那个他喊了许久都没现的人，才从卧室里来。

“你是不是要回新家，是在这附近吗，我可以去看看吗？”

“不是，我办事。而且远的，下次吧。”白鑫再次婉言拒绝。

见他这副模样，白鑫以为白仁诚终于可靠了一回，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估计是顾念着李康年夫妻俩当年的恩情，有些已经被骗过一的亲戚们，多多少少还是给了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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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想到的唯一快捷的办法，就是找人借了。

白仁诚跑到曾经借过钱给他救急，最后发现这钱被他拿去赌光的亲戚面前，声泪俱下，跪地哭喊着以后一定好好人，孝顺父亲，亲戚们都以为他会洗心革面重新人，于是心地再次将钱借给了他。白仁诚成功借到了李康年的救命钱后，带着这些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白鑫已经忘了掩饰，只是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地看着嘴歪斜说不清话的李康年。

白鑫第一次会到电视剧里说的气急攻心，发现白仁诚的这些事后，要不是想起李康年还躺在医院里等着他救命，白鑫恐怕要当场气昏。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怎么也联系不上对方。江山易改本难移，白仁诚最后还是抛下了卧病的父亲，一个人跑了。

那天早上李康年突发脑溢血昏倒在地，好在发现得不晚，救护车也来得及时，李康年没有就此长眠。不幸的是，他了。

走到半路，施意才想起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问，那就是为什么不回复他的消息。

白鑫觉得自己看错了，白仁诚眉皱了一下，好像有些不满。

“垃圾，等会儿拿去扔了。”白鑫应答自如。

白鑫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白仁诚的人。

可等当白鑫厚着脸，来到那些自己都叫不上称谓的亲戚家门时，却被对方告知，白仁诚已经来过了。

如果他也有称职的父母，那么该在医生办公室听医嘱的人，就该是白仁诚，该站在这想办法的人也不会是他这个未成年的孙。

白鑫此时还是有些呆滞，愣愣地了。

他不过十七岁，不是什么遇事不慌、事不惊的稳重大人，面对这局面，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实在太累了，以至于那本就瘦的躯，再次塌了下去。

在躺了三天的李康年，光了一直由白鑫保着家里的积蓄，这其中包括白鑫自己给自己攒下的一学费。

至于白仁诚去了哪里，他也不知。

医生告知白鑫这一消息时，白鑫的大脑是空的，直到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了快两个星期才刚刚转醒的李康年，瞬间红了眶。

只要李康年还在里躺着，这些钱不过是杯车薪。

目送施意离开，白鑫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刚才还与人调笑的白鑫，变得了无生气。

见到自己父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仁诚，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站在门边，波澜不惊地问了白鑫，“你喊救护车了？”

……

白鑫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就连李康年说打死都不会卖的他的当年结婚的金戒指，也被白鑫从床底的地砖下挖了来卖掉。家里的家，除了冰箱、洗衣机，早就卖过一，现在的那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卖也不值几个钱，但好歹也能解决日常温饱。周思逸送的那台手机，自然也已经不在白鑫手上，他只留了李康年的老人机，换上了自己的电话卡。

白鑫没有多余的心神去谴责白仁诚，只能自己想办法凑钱维持李康年的生命。

“那好吧，我先回学校了，学校见。”

发现李康年倒地昏迷的那天，他就没再睡过一个好觉。

他折返回去，想要追问答案，可惜等他再回到白鑫家楼下时，白鑫已经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