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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2/3)

“所以后来你是跟黑桃k一起长大的?”

江停埋在前,从严峫略的角度,只能看见满还在滴的黑发,以及一小片白皙的脸颊,微微反s,he远方路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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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半晌江停艰涩地。

“你恨我吗?”

“他们把你抛下了?!”

“黑桃k不是那白手起家的毒枭,相反他的家集中了钱、背景和犯罪这三大要素。我也是到后来才知,原来当时他被送到乡下就是因为家族卷了几个大毒枭的互相倾轧,其实是来躲灾的,但

“当时我们被困在山谷里,他还发着烧,我只能到去找,自己渴得快咳血了都不敢喝……其实也没想很多,就觉得如果我死了,应该也没什么人会在意吧。但他肯定是个有父母有亲戚有人的小少爷,跟神仙似的,如果真的只有一个人能活的话,还是他活下来比较值得吧。”

江停苦笑一下,错开了对视,望着粼粼的河。

江停微微打了个哆嗦,随即被严峫搂怀里,掌心用力着他脑后s-hi的黑发。

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他才更不愿意提。

“这倒没有。”江停顿了顿,说:“但确实是又过了好半天,连太都下山了……才有人把我拉上去。”

“我推了你,你还记不记得?”

“……整个绑架过程跟步薇和申晓奇是一样的么?”严峫低声问。

“后来你们还是得救了?”严峫温声问,“那所谓的矿泉是……”

“……”小江停。

严峫嘴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挤一句:“那伙人当时……”

乎他意料的是,他觉到江停在怀里摇了摇:“不。还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早几年我追查新型芬太尼化合‘蓝金’时,在一个已经废弃的村庄制毒基地遭遇过黑桃k,还被他拿枪指着?”

“申晓奇跟步薇发誓说等去后一定报答她,这个细节跟当年是一样的,因为黑桃k也这么说过。可能他的原话比申晓奇还重,什么发誓这辈永远是兄弟之类的……跟电视剧台词似的,不过二十多年来我也记不清了。”

“我是你的家人。”

现在说来早已轻描淡写,但对一个严重脱又濒临死亡的小男孩来说,那迎来希望的喜悦和转瞬落空的绝望,以及独自等待几个小时的煎熬,是很多成年人都无法想象的。

“不太想救我。”江停轻轻地说,“我知。”

严峫从小就糙,没细心留意过所谓的贫富落差或阶级门槛。但在这一刻,二十多年前来自山沟里一个孤儿的自惭形秽和小心翼翼,却呼啸着穿越时光,重重砸在了他心上。

——一个十岁的孩在濒临绝境时,脑里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烧让小江停说起话来微弱嘶哑,细声细气地说:“因为那是你的家人呀。他们先救你,也是应该的吧。”

“从今以后,你与我平分财富、地位和权柄,你就是我唯一的兄弟。”

两个小孩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站着的小男孩才突兀地问:

风从天穹席卷大地,穿过山川河,平原铁轨,以及城市浩瀚飘渺的灯火,着尖锐的哨,旋转飞舞直奔地平线尽。

他躺在小小的病床上,睁开了睛,看见熟悉的影逆着光站在床前,怀里抱着一小捧野果。

“什么,本没有那瓶。”江停讥诮地摇摇,“黑桃k所谓的背叛是隐喻另外一件事——我们被困了好几天之后,脱烧受伤,几乎已经到极限了,黑桃k他们家的伙计才终于追踪到了山谷里。那个时候我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只隐约到有人在上叫‘抓住绳’,我下意识伸手,但黑桃k动作更快,突然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抢先抓住那救援绳,我就看着他被拽了上去。”

“我又没有家人。”

江停思索片刻,摇摇。

淡薄的月光穿过云层,映照着河,平原,以及更远的山川之巅。江停无声地闭了闭睛,再睁开时他仿佛看到一个相似的夜晚,也是同样苍冷清寂的月光,越过乡镇医院简陋的玻璃窗——

但那瞬间严峫却心有灵犀般受到了江停在想什么——他没有记不清,相反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虽然是疑问句,但严峫语气却是和缓的陈述,实际上他已经好了接受任何答案的准备。

“为什么?”

停埋下,片刻后了。

“……”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逃过被绑架的命运,还捎带上了我。”



小男孩终于动了。他把怀里那捧野果小心放在病床,然后踮起脚,俯在小江停耳边,声音一字字地轻柔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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