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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4/6)

……

贝浩图手忙脚地搂着他,安他,他浑是汗,搂着贝浩图,听他安自己,听他混着声音说各话,有时候甚至用他好听的嗓哼了歌,像对小孩一样,觉到他掌心怜的抚摸,他就会再次睡着,梦见自己又回到那间廉价的戒毒所,鲁的辱骂声,被打翻的狗盘一样的午餐,毒瘾发作时得到的殴打……形形的毒者鲁地嘲笑着,问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混到他们的世界里,混在最底层,这里只有人不人鬼不鬼的形,他跟所有人都不同,他不属于这里,所以理应受到孤立,而毒打总是发生在半夜,没有医生怜悯他,因为这个破落廉价的地方并没有真正的医生。所以比囚犯更不如,窗总是有铁栏杆,门总是上锁,他想回家,他想给打电话……不能……于是他渐渐地想不起来求救了。只想结束。当那天事情终于无法控制,他听见了骨断裂的声音,他趴在地上起不来,有时候他会听见贝浩图哼歌的声音,他抬起,于是总是时空错位,总是看到了衣着时尚光鲜的贝浩图,净、漂亮,可那张快乐的脸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变得惊骇不已……他总是清晰地在梦中听见贝浩图惊叫着问他,“宝,你这是怎么了?”

他愿意拿一切换,只要别让贝浩图看见他的样。他又会在梦里痛苦地叫喊,叫贝浩图走开,一直到贝浩图又一次把他唤醒。

有些时候,猝不及防地,他会在梦里记起妈妈在半夜的哭诉,“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个男孩吗?他是你的孙,唐糖就不是你的孙女吗?唐糖是我的女儿,她才是合法的孩。可是你告诉我说她得不到家里的生意,凭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我?我从来没有错过什么,你们家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和我女儿?有你那个畜生儿有他作践我你还觉得不够……唐楚一他算是个什么?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唐楚一在隔的房间里呆呆地站着,是啊,凭什么?他算什么?比他聪明,比他能……却因为他受尽了亲戚朋友的冷嘲讽,只是个女孩……也就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就……他不想夺走的东西……他在枕上翻来覆去,贝浩图把他搂了……

可是他总是睡得着,只有贝浩图被他不断地折腾醒来,嗜睡的人睡眠不好,黑圈来得特别明显,他觉得很抱歉,想说对不起,可又觉得……真要觉得对不起的话……不跟他睡在一起不就得了,不跟他在一起不就得了。胖的话已经把他推回了那些记忆的渊里,他知自己或许很久都没法再来,如果他总是不快乐……他会让贝浩图痛苦。

我们恋是为了乐,当我们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我们心加快,我们嘴角在不自觉地上翘,而当那人同样神愉快地回望我们的时候,我们就知,我们恋了。我们恋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除此以外,他不知情还能是什么?义务地承担别人的痛苦吗?义务地陪伴一个内心黑暗的人吗?凭什么?

他已经看来贝浩图的情绪在不断低落了,他越来越惶恐以前那个快乐的贝浩图会因为他而消失,他曾经那么厌恶贝浩图只贪图乐,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自私。唐楚一知自己并不适合贝浩图,他本来也不曾期望过什么,现在,他只希望当他们分手以后,贝浩图偶尔想起他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些温柔,他……不希望听到有一天贝浩图说——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x_i,ng格不合或者其他什么不合……

贝浩图好像觉得应该跟他谈一谈了,十一月的时候,贝浩图告诉他,自从那天晚上跟袁伟杰见过面后,他就不大正常了,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恶梦,每个晚上至少也要尖叫一次。所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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