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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桐
刚到q大的时候,充其量就只是一个少年。个
不足一米七,
重估计还不到一百斤。
学报到的时候我在校门
碰上他,他穿着运动短
和洗得发白的运动衫。衣服很旧却一尘不染,令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刚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 我用我的破自行车驮着他从南门到宿舍,我
觉他的破帆布箱
好像比他还重一
儿。到了宿舍我发现原来他就睡在我上铺。他往床上爬的时候动作有
儿急,没小心一下
把
重重地撞在房
上。他捂着脑袋皱着眉,拼命忍住
泪却难为情地朝我笑。 他当时那张狼狈的小脸,让我过了多少年都忘不了。 桐
不太
说话所以朋友不多,可他常常冲着我无辜的傻笑,让我忍不住把他当成个需要保护的小孩
。这孩
穷得每天只吃馒
咸菜,可只要我一往他饭盒里添菜他就急。好在自大一暑假开始他四
打工赚钱,营养跟上了个
也就一下
猛窜起来。 大三那年桐
整整十八岁,
可个
已经长到一米七八。他生日那天晚上我好歹说服他留在宿舍里跟我喝酒。结果他一喝喝掉了一大杯二锅
。于是我知
了他从小在寄宿学校长大,所以家对他来说基本没什么印象。我问他爹妈为什么送他去寄宿学校,他说五岁那年他跟邻居家几个七八岁的孩
打了一回架,之后他在家躺了一个月,差
儿就没活过来。 对此我半信半疑。因为就他现在这幅不声不响的书生样
,是决看不
他也能跟人打架的。我问他还记不记得为什么打架,他突然闭嘴不再言语。我说是不是你小
欺负人?他却突然严肃起来,低声用家乡话哼哼了一句,可我听明白了——他说
儿
们叫我“小杂
”! 我说你看,你妈送你上学还不是因为心疼你? 他却一扭脸儿,满不在乎地冷冷一笑说:我妈?她最好从没生过我! 他说完一仰
把杯
里的酒都喝
了。他眉间
现了几
细纹儿,
睛里也
漾着一些惆怅的光。 桐
自上大学从没回过家,我原以为他只是为了利用寒暑假打工挣零用钱。可此刻我想他们母
之间一定有什么隔阂,而且时间久了不容易化解。不过他换了话题所以我也没继续问。他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
,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尤其对两件事他特
,一是家境,二是成绩。所以认识他的人都知
,在他面前最好少提他过去的事。倒是每次颁发奖学金,系领导都会帮大家复习一遍桐
的家境,顺
说一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什么的。每当此时,桐
就眉关
锁,满脸通红,到后来
脆装病不再参加颁奖典礼。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没见他为了别的撒过谎。 桐
家境贫寒,所以特别喜
一切白手起家的名人。他不喜
行乐,却崇拜麦当娜,他不喜
看小说,却崇拜基督山伯爵。大二那年我送了一张麦当娜的海报给他。那照片有
儿过于前卫,我本以为他不敢要,没想到他却把它贴在床
。 我索
拿他调侃,说某天他如果像麦当娜一样有名,我就给他写本成名史。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日本电影《w的悲剧》,所以信
说书的名字就叫《桐
的悲剧》。他满脸诧异地问我《w的悲剧》是什么。我告诉他那
片
说的是一个女演员,为了成功不惜一切代价。他问:那她最后成功了吗?我答成功了。他说:那不该是悲剧啊。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
,突然不知
该如何跟他解释。他想了想又皱着眉
跟我说:书名也不该叫《桐
的悲剧》,该叫《tz的悲剧》,这才和《w的悲剧》对的工整。 桐
期待着功成名就,所以对成绩一丝不苟。桐
视我为最亲密的哥们儿,大学五年只跟我翻过一次脸,就是因为考试成绩。那是大三的期末考试。我的成绩破例超过了他,这结果把我自己都吓了一
。我的确在考《金属学》的时候作弊,不过作弊不是为了跟他抢第一,而是为了避免补考。公布成绩的日
,我
到我们之间的气氛格外
张。我主动开
,请他去学校旁边儿的小饭馆儿吃饭。他并不看我,只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无聊。我说你丫才无聊。他转
就走,把谁的
巾碰掉了也不捡,还一脚踢翻了一个洗脸盆。 我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傻x”,然后转
招呼别人打麻将。那天晚上我手气极差不说,到后来竟然有校警冲上楼来。时间
迫来不及收拾东西,大家作鸟兽散,只留我一人呆坐在一桌
麻将前。为此我写了不少检查,和教务主任谈了不少话,校门
两块多钱一斤的香蕉也往系领导家送了不少。事后有个家伙跟我揭发说是桐
卖的我。我说是谁
卖关你丫
事?因此我还和那家伙打了一架,那是我自上
中后惟一一次跟人动手。 我后来一直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告的密。可我想绝对不会是桐
。 不过有一件事我是真搞清楚了——桐
的好胜心绝对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不论
情还是友谊,都只能往老二老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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