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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和稀泥: “那不是督促你吗?” “我不需要她督促!我自己知
我该
什么。我有目标!不需要别人给我建议!”桐
瓮声瓮气地说。没想到我这句话倒让他急了。看来林老板够不够男人味儿还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方莹到底更看得起谁。桐
的争
好胜是我早领教过的,所以我决定换个话题。我问: “你说千禧夜咱们怎么庆祝?毕竟一千年才一次。” 他耸耸肩,脸上的表情好像这件事跟他
本没关系。 我说:“跟你大哥去城里看礼
吧?听说千禧夜有礼
激光表演。规模空前!” 其实我也想不
千禧夜还能如何庆祝。有人预料千禧之夜就是世界末日,要真是那样——我偷偷看看桐
——我倒是知
我该怎么过了。 不过没多少人相信世界末日的预言,倒是许多人都在担心y2k。大家排队把超市的矿泉
一车一车往家推,好像一旦日历从1999往2000这么一翻,满天的飞机都会跟熟透的果
一样往下掉;而满地资本主义的电灯泡都会一起憋掉;移民局的档案恐怕会彻底
成一锅粥;而2000年
生的孩
不好会因为1900年的案
去坐牢。其实大伙儿一
脑儿的瞎起哄未必是因为担心,这就好比去电影院儿里看恐怖电影,明知
是假的,可是还要一起抱着脑袋尖叫。 方莹在电话里跟桐
生小气儿的同时,没忘了让他也买上两箱
,一箱给自己一箱给我。我问桐
你老婆
吗那么关心我?他说想养着你呗我反正没意见。我说肯定是怕y2k真的
了事你还得把
分给我,所以不如一次就都买够了。他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呢?我说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以前没人告诉过你?他摇
摇
说你真没救了。 这y2k让我想起唐山地震。唐山地震那年我三岁。记得我家墙上裂了个大
。住地震棚我也记得一
儿,那些日
老下雨,雨
漫
棚
里,板凳拖鞋四
漂…… 那是重大的灾难,几十万生命一夜之间消失。可我的记忆里竟然觉得好玩儿。我知
我真的没救了。这话其实不只一个人说过。 第五章 孤独的焰火 一声声
响,礼
上了夜空。 耳边突然响起震耳
聋的摇
乐,各
的激光光束
织在一起,把黑夜笼罩的三十三号码
得好像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场。满街的人都像喝多了劣质的二锅
——疯得有
儿离谱了。 那是二零零零年一月一号的凌晨。 我有生以来从没在街上见过那么多人,而且还是在
国。人行
上挤满了人,
路上也挤满了人,只要能落脚的地方都站着人,就连红绿灯上也坐着人,人们好像地里待收的
粱,又好像
架上熟透的
,更好像重金属摇
乐里拥挤不堪的音符。大街
闹得好比dio的舞池能比这里更
闹。 连转
儿都困难的人群里,挤着我,桐
,方莹,蒋文韬和一位远
来看望蒋文韬的大学同学。这位同学衣着光鲜,一脸艳妇气质,还真看不
是蒋文韬的贴心知己。 我们下午五
开车
城,把车停在中国城里,找了家小店吃了越南粉,之后就一直在城里瞎转悠,一直转悠到晚上九
多,开始向着码
的方向蹓跶。 越靠近码
人就越多。警察早把主要
路都变作临时步行街,但最后几个街区仍挤得几乎迈不开步
。 我们拿
在中国挤公车的架势,拼了命地往前钻。我打
儿——打
的当然是脸
最厚的。也多亏了我脸
厚,得以在午夜之前挤到了三十三号码
。 倒计时开始了,码
前的广场连只老鼠都钻不
去。 其实人贴着人的,谁跟谁靠一起并没什么稀奇。我右边是桐
,前边后边左边都是不认识的人。我知
方莹和桐
手拉着手,我记得蒋文韬和她同学也手拉着手。我曾想要不要提醒蒋文韬,在
国即便是俩女士也不能手拉着手。一转念,就算给人误解又有何妨?今儿晚上这样的不是看见好多对儿了?不光手拉着手还当众抱在一起接吻呢!不但没人指手画脚,就连多看两
的也没有,好像这很平常,
本就没什么可稀奇的。 午夜十二
,焰火轰轰隆隆地升了天。我们开始大声喊新年快乐,可惜周围太吵,只能看见
形,谁也听不见谁的声音。超大功率的音响正在播放摇
乐,满街的人都跟着音乐扭动,我们也跟着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挤伤或者踩伤。蒋文韬那位同学的鞋跟儿太
重心不稳,鼻
上蝴蝶翅膀式的金边儿
镜被挤掉了两回。我手忙脚
地给她捡,在亢奋的人群里弯腰低
,
觉自己好像抗洪抢险的麻袋包。蒋文韬也
着
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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