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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_分节阅读_20(4/4)

二十公斤。人倒是很直,第一次见面就问能不能恋人。既然是“恋人”就得先恋得上,所以我说先普通朋友吧。后来他连续两天给我打电话,约我去他家,我说不去,他就问能不能来我家。我说不能,他问为什么,我说我老婆在家呢。之后他就再没打过电话来。 最后一个竟然是日本人。怪我事先没看清楚他的资料。虽说他跟照片上差不多,不过照片本来也没多帅。我心里想算了,日本人可并没想算,他一个劲儿地请我去他家,我拒绝了。他说你是不是嫌我不好看啊。我说没那意思。他突然就生气了,说你就是嫌我胖吧?其实你自己也呀。 那天晚上我回家先照了照镜。脸上还好没什么胖的意思,可往下看了半就不忍再看了——腰上的车胎气儿又足了。都是前几个月饭的,又应了别人常说的一句话——好饭的没瘦。 我于是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其实心里什么都没想,可居然叹了气。莫名其妙。 然后,我索趴地毯上了。虽说地毯不脏,可离近了还是能闻到一怪味儿,就好像底下藏着没盖严实的下井。有一只蟑螂公然从我前大摇大摆地走过,我没劲儿去理它。我又想起去年秋天厨房墙角儿的蚂蚁长队,继而回忆也好像排着队,鱼贯地钻脑来了。 要小说网 快俩月没见了,桐居然连个电话也没有。 已近午夜,四周安静得奇。客厅的墙上挂着一个二手石英钟,我清清楚楚地听见秒针的滴答声儿。在这异常安静的夜晚里,那异常有规律的声音难免让人觉得心烦意,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一步一步地越走越近。 我继续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等着。 突然,清脆的铃声划破了寂静。我浑猛地一颤,翻坐起来。 是我的手机。 夜里十二,这会儿也有人给我打电话?谁又会在这无聊的夜里想起我来?我突然有儿心。我急着往起爬,脚撞上沙发儿,疼得我差儿泪来。 而当我下手机键的一刻,它却像一歇斯底里的野兽,冲我无端地尖叫起来: “你说!郝桐是什么人?” 是方莹,声音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我完全莫名其妙,可同时隐隐地有儿不安。我不知我为什么不安,于是我没吱声儿,她却并不作罢,继续尖着嗓喊: “你倒是说话呀?你别装聋作哑,你说话!” “你冷静儿,什么事了?” “你不敢说了是吧?哦!我明白了!你本来跟他就是一样的!你们好得跟穿了一条似的,当我是白痴吧?变态!氓!” 她的声音像把锥,从一只耳朵穿来,从另一只耳朵穿去,恨不能穿墨西哥邻居家里去。 “你他妈的冷静儿!”我厉声向着手机吼。 我都没想到我能喊这么大声儿。手机好像受了惊吓,一下就安静了。 过了两秒钟,电话里传搭搭的哭声,她着鼻说:“飞,我的零钱都用完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第十三章 算不上失恋的失恋 我找到那半山的电话亭时正好凌晨一。 电话亭就在路边儿的路灯底下,孤孤单单地立在那儿,像极了话剧舞台上的。所以虽然雾很重,可还是一就被我看到了。 这条路我并非完全陌生,但记忆中它不该如此荒僻。路边似乎一下空旷了许多。大概是雾的缘故,那些大房和遮挡着它们的树林就完全遁形于夜幕之中了,只剩下一排孤零零的路灯,仿佛午夜空气中漂浮的幽灵。 电话亭的玻璃门反光,所以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我拉开门,方莹屈膝跪坐在地上,脊背倚着玻璃,她好像一棵被暴风雨倒了的月季,脸比象牙的雕像还苍白。 我把手伸给她,她拉住了顺势站起来。 她的手冰凉。我把外脱下来给她披上。她两手抓了衣襟,浑却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轻轻说了声谢谢,牙关打颤,

咙嘶哑,和刚才在电话里尖叫的她判若两人。 我扶着她走向我的汽车。她却突然又回,向蜿蜒的山路看去。她似乎在寻找那座她曾称赞过无数次的豪宅,可此时从她的神里,我却看不一儿仰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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