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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_分节阅读_35(2/2)

加定的声音说:“不论你听说什么,你都别信!真的!一切都很好,你相信我!” 能不信么——我不禁伸手摸摸袋,那里面分明有张卡片。我狠狠攥住郝桐的手腕,睁圆了睛说:“你丫骗我!你信不信我你?” 他却猛地咬住嘴儿,圈儿一下红了。 我真恨不得把他抱住,让他狠狠在我怀里哭一场。 突然,厨房里一声儿脆响。我一把松开桐。 桐反倒颤颤巍巍地安我,他说:“没事,他在厨房里,可能打碎了杯。” 我还记得在东升酒家跟他吃宵夜,看他在餐桌上布置碗筷那既麻利又稳当的架势,让他举着一摞碟翻个斗也没问题。 可谁知呢?他也能打碎杯。 林老板吗这么慌?难是他也知这件事了?我小心翼翼地问桐:“他怎么了?他……听说什么了?” 桐狠命摇摇,接着又央求我:“我求求你了,这辈就求你这一次,真的,你快走吧,他还什么都不知,你再这样追问下去,他迟早什么都知了,我求求你了!” 他冰凉的手腕在我手里拚命颤抖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样,我还真的不忍心问下去了。也罢,改天等林老板不在的时候,再来问个清楚吧! 林老板在楼下叫:“茶好了,到厨房里来喝吧?” 桐匆匆地拉着我下楼,边走边说:“不喝了,飞还有事,这就要走了。” 桐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跟得上。 到了客厅里,林老板迎来,手里还端着冒气儿的杯,可嘴里一句让茶的话都没有,更没挽留的话,只是一个劲儿说着:“是哦,是哦,小心开车哦,小心!”看他说话的样,有儿六神无主,好像本没把心思放在我上,可又好像确实在担心我开车会不小心似的。 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给送大门。我还没走完脚底下的台阶儿呢,门就在我背后关闭了。我前一下黑了许多,差儿摔个跟。 我从兜儿里掏那张卡片儿——果然是那张旧照片儿! 我连忙把它回衣服袋儿里,好像那是块烧红的铁板,一不小心给它了手。 难是昨儿在方莹家,看完了一激动就顺手给自己衣兜儿里了? 我坐车里,正要打开引擎,远突然驶来一辆车,缓缓地在林老板家门停稳了,距离我大概十几米。 我看见车里走一个细男人,西服笔的,可走路姿势有儿别扭,好像腰动作有儿大,像条直立行走的蛇。 这姿势还真有儿熟,可我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快步走上楼梯,不见他门铃儿,大门就开了,他一闪,立即从门消失。接着,林老板探来,四张望了一圈儿,立刻把大门关上,然后什么动静都没了,一切恢复正常——所谓的正常,就是死一样的寂静,一片黑漆漆的山林,山林里寥寥的灯光若隐若现,还有那排浮在空中舞的路灯。 我突然觉得后背有儿发凉。 3 一个小时之后,我独自在我公寓附近的大街上蹓跶。 我本想直接回家的,可肚饿得厉害,所以找了家广东小馆儿吃了碗面。我嗓儿有儿发,所以没吃什么味来。不过乎乎的面汤毕竟让我肚里舒服了不少,也让我心里渐渐朗了一些:世界上本来就无奇不有,就算再可疑再奇怪,可跟我没什么关系。他自有他的打算。难我真的没别的事可了? 十一,馆里只剩下我一个客人。老板在桌,别的不,专挑我旁边的桌,那架势是等着我门儿呢。 我剩了半碗面,结了账门儿。 路对面儿是一家书店。那儿我再熟悉不过了。这家书店有个奇怪的规定——平时九就关门,可每周二开到夜里十二。所以这会儿它还灯火通明,二楼的玻璃窗里还能看见三三两两坐着喝咖啡的人。 我也曾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等人。 我想去坐坐。我疼得厉害,可我不想回家。我心里有两力量,一跟我说:真没息,觉得他有事瞒着你吗?那刚才吗不直接对着他骂来?另一说:真没骨气,不是早想通了?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两力量都以我为敌,得我简直无可逃了。 这时候,我手机又响了。 我拿来看了一,可上又给回衣兜儿里。 因为这个号码儿我认识。 他是从夏威夷打的,还是已经回旧金山了?他的面试到底顺利不顺利?我应不应该接这个电话呢? 电话在我衣兜儿里一边叫一边微微抖动。 我把手在衣兜儿外面,不知该不该伸去,一个劲儿地在外面挲。 就好像给蚊咬的包,知不该去挠,可越忍越,实在不能不去挠。 我又把电话从兜儿里掏来,可它突然不响了,像个专门要跟我调捣的小灵。 我把它回去,兜儿里沉甸甸的,心里却是空的一片。 我终于还是走书店里去了。不过我没上二楼。因为我有儿不敢坐到那咖啡厅里。 我躲在书架之间,挑了几本儿世界风景的影集,坐在地毯上看。这书店里总有人就这么抱着书席地而坐。这儿的灯光很好,像,把一页一页的纸都浸透了;这儿也很安静,大家走路的时候儿都跟猫似的不发任何声音,或者只偶尔发轻轻的沙沙声,听上去舒服极了。 4 看书的间歇,我又掏手机。上面多了一个留言。 电话可以不接,可留言总要听的。留言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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