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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2/2)

何侠倾前,仔细审视娉婷。当日不再,咫尺之间,隔着天涯海角。

王妃去了……

伸手一握,往事从指尖讥笑着淌而去。留不住。

思绪随风远到千里外,已成焦土的敬安王府,在那里,慈的王妃第一次牵着她胖胖的小手走到正低练字的何侠前,笑:“瞧,多讨人喜的女娃娃。冻倒在王府门,就是和我们敬安王府有缘呢。侠儿,你知什么是缘分吗?”

一笔画下去,她成了何侠的侍女、伴读、玩伴、军师,有那么一阵,她甚至差成为他的侧室。

敬安王爷去了……

“我敬安王府对归乐有功无过,已经决定放弃所有归隐山林,谁料何肃那贼定要斩尽杀绝。也是我不好,不该兵分两路,和爹娘分开。何肃,我何侠不报此仇,势不为人!”他咬牙切齿,漆眸回视娉婷,柔声:“爹娘已去,我

有从前的度?何侠情不自禁想伸手碰。

“从前?”娉婷失神地憧憬片刻,回复中清冷,淡淡:“不错,从前我们制那药方时,你亲对我说,这药只毒害小孩,有损天,我们只能用其当迷药,不能用来杀人。”

何侠怅然收回手,垂:“娉婷,你变了。”

何侠浑一震,气到极,竟连声音也颤抖起来,冷冷:“从前敬安王府还在,从前我爹娘也还没有被贼害死。”

指尖在最后刹那停下,凝在半空,再也无法伸前半寸。娉婷的视线似与他碰上,又似什么也看不见。

宛如血红闪电蓦然撕裂天空。

“娉婷已不是当日的娉婷,”娉婷惨笑,微顿,幽幽问:“少爷还是当日的少爷吗?”

声笑语,去了,都去了。

“别碰我。”让人寒透心的冷冽,从齿间逸。

娉婷怔住。

里面的温柔、狡黠、灵巧、好奇,统统不在了。何侠只看见藏在里面的寒冷,还有不解和痛心。

那样,刚刚登记的归乐大王何肃忘恩负义屠戮功臣的那一场冲天大火与她不会有丝毫系,她也不会y-in差错落东林,遇上归乐的死敌楚北捷,以致掏一颗芳心,双手奉上。

没有可以回的余地,若她不是何侠的侍女,怎会设下计策,将楚北捷诱埋伏,楚北捷立下五年不犯归乐的契约?

“你要再不听我话好好背兵书,我就告诉王妃去。”

何侠放下笔,只瞅着娉婷笑,央:“你别动,就站在那儿。我帮你画画儿,可好看呢。”

“王妃说我的琴比少爷弹得更好呢。”

他百集,叹了气,柔声:“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我写字,你磨墨;我舞剑,你弹琴;我去哪你都跟着,离一步也不依。长大后,每次征你都跟在我边,为我谋划策,我小敬安王的名声其实有一半是你挣回来的。要是能回到从前,那该多好。”

“什么?”娉婷失声,猛站起来,双膝发,又跌回床边。

会否和扬扬赫赫的敬安王府没有丝毫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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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养育过自己的恩人,撒手去了。没有他们,自己会否早在饥寒迫中成为城外一座小小的一副枯骨?

“王爷,少爷教我拿笔啦。”

又没有兄弟妹,最亲近的人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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