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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2/3)

王若又羞又恼,站起来朝她跺脚:“哎呀,你这个人……”

“好。”黄梓瑕坐在她的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中殷切的憧憬,前忽然幻梦一般,闪过某个初夏的黄昏,蜻蜓飞满的池塘边,她抱着满怀的荷一回,看见那个远远望着她的少年。

真奇怪,看这样,倒似乎她对夔王是真的上心的。黄梓瑕在心里默默想着,她切觉到王若那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李舒白的憧憬向往,一时有迷惑,仿佛被她的心情传染了。

黄梓瑕微笑问:“素绮姑姑说什么了?”

在‘专心’一篇中,她说:‘贞女不嫁二夫,丈夫可以再娶,妻却绝对不可以再嫁。如今我朝多有女因不满夫家而下堂求去,真是有悖常。女尚贞节,从一而终,皇家更重此事。’”

王若低轻抚着那朵养在中的绮琉璃,怯怯地低声说:“崇古,你肯定在心里笑我。”

“素绮姑姑为我述说《女诫》,

“我……以前自然是读过的。”王若赶说,“只是忽然想到一二事,觉得心中无解。”

这牡丹正是那一朵绮琉璃,如今供在一个宽大的晶盆中,下面盛了浅浅的,刚好蘸着枝,养着那一朵。但朵毕竟已经显得憔悴了,略有卷起,也飘零了一两。

“不知是什么事?王妃可否说给我听听看?”

黄梓瑕不觉笑了,说:“王妃何苦替古人担忧?王皇后最后成了王太后,家中满门富贵。他儿汉武帝后来知母亲与平民生过一个女儿,还亲自登门拜访,称她为。我想皇家也有情,凡事亦能用常理揣度。”

黄梓瑕走到门,看到小中紫藤开遍,妖娆的紫如雾气一般缭绕在架上。日的夕是耀的金,照在紫藤上,满都是华彩金紫。她忽然在一瞬间动,受到了王若那羞带怯的欣。

“那,汉朝时,也有汉武帝的母亲王娡,在外成亲生女之后,又抛夫弃女,伪称自己是初婚而,最后母仪天下……不是吗?”

黄梓瑕笑着,早门去了。

夔王府来接她的车已经停在王家门。她上了车,一路上经过长安的街巷,就在走到东市附近时,忽然车停了下来。她还想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拦夔王府的车,一掀车帘却发现车停在一间酒楼畔,上二楼窗前,有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下面。夕下一紫衣,夕照在他的上,和王若小中紫醉金迷的藤一般无二的耀目。他正用惯常那漫不经心的目光看着下面车中的她,那在夕下显得更加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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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若的手依然无意识地抚着牡丹,却只让朵显得越发凌损。

所以她回过看着王若,笑着说:“王妃请放心吧,我不会对别人说起的,只对王爷说,王妃还珍藏着王爷折给她的那一朵绮琉璃呢。”

不知不觉,她瞬间陷迷离的情绪。等回过神来,才觉心微微的疼痛。她转看红日西斜,便慢慢站起,说:“我该回去啦,王妃可以先将这几本律令留着看看,拿来睡还好的。”

王若垂看着桌上书册,迟疑地问:“那么,崇古,你觉得王皇后这样隐瞒婚史为后的女,若被汉景帝发觉,她……她会落得如何下场?”

黄梓瑕瞠目结许久,最后只能说:“我泱泱中华九州大地,古往今来千年历史,总会有一两个人与众不同,但也毕竟少数。”

她害羞地抬手遮住自己的面容,低声说:“不知你能不能受我的心情……我啊,之前一直在设想着,我未来的夫君会是怎么样的,我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会是什么样的人让我丝萝依乔木……可是,就在我被带后殿,抬看见夔王的一瞬间,我全都明白了,一瞬间,好像看清了自己面前一生的路,对未来好像就一也不惧怕了……我看见他站在光芒之中,手中持着这枝牡丹,全通透如玉……一瞬间我就知了,他就是我一生的人……”

地说。

黄梓瑕没想到会是这千古难题,想来成千上万的史官都无法文过饰非,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于是只好苦笑:“本朝……确实有些事情难以断言。”

王若见她盯着那朵看,脸上腾的一下就飞红了,低下去卷着书册,一脸不自在的羞怯模样。

黄梓瑕想着王若初见李舒白时的情形,心中觉得并非如此,但还是笑:“看你当时的模样,就知了。”

“就是……我听说当年武后曾是太宗的才人,杨贵妃是寿王妃……”她迟疑地说。

“嗯……我想也是。”她将书卷抱在怀中,脸上却依然是那恍惚的神情。黄梓瑕心中暗暗把刚刚说的话过了一遍,但也抓不住重,便顺着王若的目光往前看去,发现桌上供着一枝牡丹。

“我笑你什么。”黄梓瑕笑。

“你可不能对别人提起。”

黄梓瑕,说:“女诫是闺阁中开蒙的,素绮姑姑也只是惯例说说而已,怎么王妃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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