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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3/3)

“嗯,但我想你必定也觉察到了,驸从一开始便似有若无地将我们的目光引向豆蔻,你觉得他的用意是什么?”

黄梓瑕:“第一次到公主府时,驸便当着我和崔少卿的面,有意地看向墙上的豆蔻画与诗,引起我的注意,顺理成章地引了府中豆蔻之死这件事。”

“但我已经让人探听过,驸边确实有一个侍女,比他大十岁,名叫豆蔻。”李舒白停下脚步,驻足在空无一人的青石小路上,低声说,“从小照顾驸长大,而且,驸执意不让她嫁,就算到公主府,也要带上她——上月,她溺死在知锦园的小池中。”

黄梓瑕若有所思,说:“菖蒲也对我这样说。”

“还有一,或许你不知。”李舒白望着面前郁郁葱葱的草地,那上面星星的夏日小开得绚烂,却一朵朵凋零在灼日光下,无人理会,“豆蔻家中有妹十余人,因为哥哥娶妻办不起聘礼,所以十二岁签了押卖到韦府。她聪慧乖巧,隔年到了韦驸边,照顾着当时才三岁的韦驸。二十年过去,她从低等丫到了驸边最重要的人,但一分积蓄也没有,因为她有七个血虫一样的哥哥,每一家都要她供养。”

黄梓瑕默然,听到李舒白又说:“她最大

的,比她大二十多岁,她韦府作丫之后,大难产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名叫吕滴翠。”

黄梓瑕愕然抬看他,问:“那么她们有没有联系?”

“没有。豆蔻这么多年来养着兄弟们,是她一直认为,兄弟才是自己家人,而嫁去的,已经是外姓人了——何况,大比她大那么多,她生前大便已嫁给了吕至元,两人连见面机会都不多,而吕滴翠的母亲难产死后,那几个舅舅自己都是好吃懒的主,哪有心思大留下的这个孤女。我估计,豆蔻很可能连见都没见过这个外甥女。”

黄梓瑕,若有所思:“滴翠的母亲与豆蔻是妹,或许,这个外甥女与小姨,长得有相像。这也是公主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忽然不适,并且让人将她打去的原因。”

“所以豆蔻的死,必定与公主有关系。”

黄梓瑕皱眉:“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到,可第一次说起豆蔻时,驸为什么要故意对我说披帛这样容易戳穿的谎言?”

“看来,你破案很有办法,但对朝廷却不熟悉。”李舒白淡淡说,“当时崔少卿和你一起去的,从公主对滴翠的异常态度来看,驸和豆蔻必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也许他希望提醒你,但挂名来走过场的大理寺少卿,又有什么必要知这些丑事呢?”

黄梓瑕又问:“吕至元知豆蔻的事吗?”

“吕至元承揽到公主府的蜡烛,与豆蔻并无关系。像他这样的人,你觉得若是知的话,他会不来找豆蔻要好吗?”李舒白凝视着她,角也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值得玩味,不是吗?”

黄梓瑕默然,两人便不再说话,慢慢走公主府。看着前面便是角门,外面是诸王官的宅邸所在,墙大院,静无一人。

就在他们走到临近角门的转弯时,看见从偏门外走过的一个人。

禹宣。

她还以为他早已离开了,却谁知他直到现在才走,而且,不偏不倚就在她前面。

不自觉的,她的脚步停滞了一下,落在了李舒白的后。

禹宣并没有发现他们,他看起来似乎神情恍惚,如同玉树的姿也略微显得脚步虚浮。

李舒白缓缓回看她。见她茫然望着禹宣,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惊愕还是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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