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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3/3)

看去。

一朵轻飘而袅娜的云,自门缓缓地飘了来。

不,其实不是一朵云,而是一个形纤细婀娜的女,走了店内。她看年纪已三十多了,穿着行时最简便的窄袖布衫,除了系着发的一绢带之外,背上一个包袱,脚下一双布鞋,通上下毫无装饰。

这样一个女,走路的姿态却比少女还轻柔,如柳枝在风中轻拂的模样,动人至极。

这女装扮简素,相貌甚,但最为引人的,是她举手投足间那姿态,让所有看见的人不必看见她的容貌,便觉得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一赏心悦目的风景,忍不住赞叹起来。

黄梓瑕一时也看呆了,心想,她年轻时必定是绝人,即使现在,风姿也依然夺魄勾魂。

只是这样的人,却是满脸哀戚,怀心事。

她走到窗边坐下,心事重重,喝了两粥,便呆呆地坐在窗边,纤手支颐望着外面的青青柳,一直静默着。

李舒白见黄梓瑕一直看着那个人,便抬手在桌上轻敲了两下,说:“快吃完,待会儿还要去。”

黄梓瑕“嗯”了一声,赶吃完了剩下的半碗馄饨,等她再看向那个人时,却发现她从包袱中取了一个玉镯,怔怔地看着。

黄梓瑕的手,忽然一松,手中的勺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

那个玉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羊脂白玉的手镯,雕刻着两条修长宛转的小鱼,互相衔着对方的尾,在波中转成一个完满的圆。因为鱼的内被雕镂得半空,所以光线穿越而来,显一异常柔明净的光线来。而鱼的睛,是小小的粉白米粒珠,镶嵌在白玉之上,珠光映衬着玉辉,极其j-i,ng巧,夺人目。

这是禹宣送给她的,那一只玉镯。

这是他中举后,用郡里奖励给他的银钱买的,曾经伴着她多少个晨昏,她的手腕也早已熟悉那沁凉的觉。在她家遭剧变,仓惶逃蜀郡之时,她上唯一值钱的,不过上一支簪,腕上一个镯。

谁也不知,她将它送当铺时,怀着多么绝望的心情。那时她曾经想过,这个手镯从她手腕褪下,以后,可能永远没有再见到的一天了。

然而,她没想到,在刚刚蜀郡之后,还未到成都,她居然就再度见到了这只手镯。

李舒白见她脸忽然变了,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端详着那只镯,问:“怎么了?”

她见那个人已经将镯放回包袱中了,赶站起来,对李舒白说了一句“等一下”,便疾步向那个人走去。

人侧瞥了她一,见是个面蜡黄、长相毫不奇的少年,便又将睛转了回去,收拾好包袱,站起来准备离开。

黄梓瑕立即说:“刚刚那个玉镯,我认得。”

人果然停下了手,迟疑问:“你……以前见过?”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低沉而轻柔,与她本人十分相衬。

黄梓瑕,问:“不知从何得来?据我所知,它的原主人在离开成都之后,便将它在路上当掉了。”

“这么说,或许是被当铺又卖了去吧……”人轻轻叹了一气,低声说,“这是我一个妹的遗,我从扬州过来找她,可她却已经去世了。这只镯……大约是她的情郎送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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