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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3/3)

又没时间又没手艺,一直都丢在屋内的柜中——

事到如今,那个未完成的香,大约已经被后来人清理来,丢弃掉了。

蜀地夜街,小吃最多。

黄梓瑕用俘虏上搜来的钱买了烤鹅翅与鹅掌,想了想,将鹅翅递给李舒白,说:“王爷您翱翔青云,所以翅膀给您;而我在蜀地足踏实地,鹅掌便给我吧。”

李舒白低

看着她仰望自己的面容,在熙熙攘攘的人之中,夜街的灯火明灭,照着她的睛,光芒明亮。

天上的星辰,碧海上的明珠,他暗淡人生中,仅此一次的转光华。

他慢慢伸手接过她用油纸包好的鹅翅,又到摊上扯了另一张油纸,将那对鹅翅分了一只给她,又将她手中的鹅掌,拿了一只给自己。

黄梓瑕捧着他重新分过的鹅翅鹅掌,还在迟疑不解时,听到李舒白在她耳边轻轻的声音,似乎自极远极远的地方而来,在她的心中,微微回响,如同激起了无数涟漪。

“天上地下,太遥远了。”

她站在那儿,忽然之间觉得波动过一缕暗暗的涌,自己也不明白的,为什么忽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许久,她见李舒白已经向前走去了,才回过神来,赶快走了几步,跟在他的后,默默地吃着手中的烤鹅。这是成都府最有名的一家烤鹅,外酥里,火候恰到好,香气熏人,是她当初在成都府最的之一。

黄梓瑕咬了一,又担心这些市井的小吃李舒白会不喜,悄悄地抬看一看他,却发现他站在人群中,正回看她。比旁人半的材,在人群中十分好找。

她在人群中蹭到他边,仰问他:“好吃吗?”

他了一下。

她望着他在灯火下灿烂的容颜,觉得有张,于是想想又开玩笑说:“我们正在被追杀中,这东西里,该不会有人下毒吧?”

“不会。”李舒白淡淡说,“对方未必已经知晓我们的份,而且他们连岐乐郡主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拿来利用,务求一击即中,怎么可能会用不确定风险这么大的办法?”

“嗯,比如在我们的住放一把火,比在街上给我们下毒可方便多了。”黄梓瑕说。

李舒白:“对,所以,在我们份的第一刻起,落脚的地方就要认真挑选一下了。”

黄梓瑕以为然,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遇见的人,或者说,从现在开始到我们下一次遇袭之前遇到的人,非常重要。”

李舒白看了她一,只一,却不说话。

他们在人之中,像普通人一样,在顺逆的街人之中穿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自然也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有时因为人磕绊而碰在一起的肩,有时被风起而碰的发。

街的尽是一家文房用品店。柜中有白麻纸、黄麻纸,更有各彩纸、洒金笺。益州麻纸是朝廷钦定的用纸,李舒白日常也是惯用的,只是民间卖的毕竟不如上用的,他只看了看,便也放下了。

黄梓瑕手中着一张黄麻纸,转而想起那张先皇遗笔。那也是画在蜀郡黄麻纸上的,至今令人无法揣测那三团涂鸦的意义,无法窥见其中的原因。

李舒白也定然是想到了这个,转朝她看了一,然后低声说:“父皇画画,一般用的是白麻纸。黄麻纸……一般用来书写。”

黄梓瑕愕然睁大看着他。

他凝视着她,店内狭窄,两人靠得太近,他压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微响起,让她几乎可以觉到他的呼,轻轻在她的耳边,墨渲般散开:“所以,他当时,是想写东西,并不想画画——更不想画那不知所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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