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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4/4)

失了,我人生中的过往和未来也都不重要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在树荫下一直往前走,叶间透下来的光投在我们上,一个个灿烂的光,绚烂华,微微动……”

他在灯下专注望着她,灯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他们的周泛着闪烁不定的光线,隐约朦胧,营造一近乎于幻觉的虚浮。而比光线还要令黄梓瑕觉得虚幻的,是李舒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着——

“十三岁,我的父皇去世,皇上登基之后,我便长久地于不安定之中。几个年长的兄弟,全都无声无息地莫名死去了,除了尚在稚龄的三个弟弟,年纪较大的,已经只剩下我。那时我每天都想着,是不是,下一个就到我了。”他轻轻说着,凝望着灯烛动的芯焰,青灰之外包裹着一层温的橘红,在轻微的气之中,缓缓摇曳着。这的光笼罩在琉璃盏之上,原本遗落在车上的那条阿伽什涅,在灯光与琉璃光之中,安安静静地沉在底,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三年多前,庞勋于徐州叛,我自请去平叛。当时朝廷能让我带走的,唯有数千老弱。可我当时却一都不害怕,我想,或许这也是我解脱的一个机会……”

黄梓瑕听着他的话,忽然想起他曾对自己说过的,和雪、小施的初遇。那时他孤直虎x,ue之中,去斩杀庞勋手下溃的兵卒,她听到时曾经想过,这样冒险是否不智。然而现在想来,却忽然明白了,那个时候他的心情。

其实,前往徐州,他一开始并不是想要找一个崛起的机会,而只是想要找一自己可以接受的死亡方法吧。

然而,他一战成名,六大节度使效忠于麾下,凯旋回朝的那一天,就是他权倾朝野的开端。

“回来后,我重新受封夔王,荣耀一时,但日也过得并不安生。我时刻面对着两势力,成为一方推的牺牲,也成为另一方的目标。有无数的人,希望我消失在这个世间。”他说着,神幽暗晦暝,抬起手轻弹琉璃盏。里面些微的涟漪起,小鱼轻轻甩了甩尾,然后又伏在了底,不为所动。“我的边,现了无数的谜团,时时刻刻都在警戒着我,无人知我心急如焚,活在谜团之中。我曾以为,今生今世,我便一直都活在这无尽的神灼心焦之中,直到那一天……你现了。”

他放开琉璃盏,那双晦暗的睛之中,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明亮的星,倒映着灯光的影迹,在轻轻摇曳。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她的影也在他的中随着灯光,微微摇曳起来。

黄梓瑕觉得自己张极了,似乎是怕自己被那明亮的星引去,从此再也没有存在的凭借;又似乎是怕任x_i,ng脱离了他的目光之后,自己会就此迷失,再也找不到明亮的方向。

所以,她任由自己的心得剧烈之极,直到灼,再也没办法控制那心旌神摇,才用力了一气,轻声说:“我……十分惭愧,未能为王爷分忧,至今也还未帮您揭开您边那些秘密……”

“一个能改变朝野的秘密,怎么可能是朝夕之间破解的?”他缓缓摇,低声说,“我了多年时间,也没有任何成效,何况你刚刚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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