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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2/3)

早已遗忘的诸多情涌上心,是滔天浪拼命拍击堤岸。一浪更比一浪,声势浩大似有吞天之势。

可一切于事无补,每一次回都是重新开始,昔日仇人早已不见踪影。不付多少努力,结果总是差错了差错,活不过二十岁就早早死亡。

红衣少年轻蔑一笑,眸光莹亮如星,他绝艳面容上全是恶意与嘲讽,“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正大侠!你们没能耐杀死我,就以多敌少找上门来。”

一声令下,却无人听令。

他所过之全都化为一只只红蝴蝶,纷曼妙地四飘飞,凄艳又丽。不一会就遮蔽了天地长河,日月山峦。

原来不是楚衍已经遗忘,而是他将过去诸多重重牢牢封锁在心中,密不透风也不见光,一有隙敞开,它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兴风作浪。

“你父母犯下的罪孽,这辈也别想洗清……”

“教妖人,你罪孽多端,合该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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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地有声的一席话,又博得正侠士尖利反击,山谷霎时间哄哄一片。

楚衍真有些厌倦了,他懒得杀自己,更懒得杀仇人。

男笑了笑,字字说得轻慢,“陛下,你若是愚笨些,倒不是什么坏事。可你太聪明又太狠心,谁能容得下你?”

男缓步走到龙椅边,伸手挲少年皇帝的面颊。少年厌恶地想要躲开,又被他牢牢捉住下不放。

楚衍不理他,也不理会其余人。他直愣愣从正中央穿过,穿过一层层严密防守,走过山川湖泊,如履平地轻快无比。

死!”

从一开始的疑惑悲哀,到之后的暴憎恶,直至最后的无悲无喜泰然自若。

楚衍不想再听,他轻快地下扶手,不回也不留恋。他心念所到之,宛如纷扬而下的大雪覆住地面,空寂冷漠的一片,什么都没剩下。

“我劝你早些束手就擒,由此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似曾相识的命运,似曾相识的结局。前没有路,也早就望不见来路,无所谓绝望,也无所谓恨。

《虹卷真诀》上怎么说的?心境清透无有波澜,起如翻卷长虹挂天,静如湖冰封明可见底。

这就是他的既定宿命,也是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一步跨,是他被游街示众当场问斩。再一步踏,他染重疾无奈死去。

是再给你五年时间,没准你真成了整个天下的九五之尊。到了那时,我也奈何不了你……”

跪地的男终于缓缓抬起,他凝望少年皇帝的神中,满是野心,“陛下不用喊了,没人会来。”

也是心灰意冷,也是自暴自弃。回几世,每次他都年纪轻轻不得好死。刚开始时,楚衍还带着怨恨与不甘,想要肆意报复想要狠厉杀戮。

距离挨得极近,近到呼可闻滋生暧昧。

最终他与红衣少年影重叠,似是穿过不肯面对的遗憾与梦魇,再决果断地飘然而去。

过去的遗憾楚衍无能为力,纵然将自己斩杀千百次,再将敌

事情收尾倒也没什么意外,楚衍接连遭遇好几次背叛,心狠手辣事果决。最后与野心的臣同归于尽,双双死在了龙椅上。

不是红墙黄瓦,亦或是幽寂月光,全都归为一片空白。

杀不净,也无用。楚衍脆不走了,他双盘起坐在原地。静静看自己每世回结局,神沉静漠然。

“还把别人过的坏事蠢事,全都栽赃在我上,我可不屑认账!”

“若

“我知你情暴,前早已有所准备。我原以为策反诸位大臣与禁军统领,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谁知一切顺利,都没用我费什么力气。”

苍茫大雪消失之后,又是全然不同的景象。青山碧一片通透,少年被几十名武林手围堵追杀,还有人不断呼喝辱骂。

每一刻每一瞬,都是未曾以往的前尘往事席卷而来,书页般被风翻动不休。若非此时所见,楚衍都不知,他经历了这么多背叛与冤屈,死亡与愤恨。

走过,错也只是刹那。恨不甘涌上心,神识仍是明澈。

楚衍就坐在波浪之巅,时而被扯得粉碎骨,时而又是温柔和缓如在平底。他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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