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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4/4)

煌,被糅合成一团空消失了,再一看,他竟坐在家里的四方木餐桌前,上穿的还是中时期松垮的校服。

父亲板着一张肃穆的脸,把一顿温馨的家常晚餐染得杀气腾腾:“这次模拟考又是倒数,你不念大学了?!成天只知打游戏,真当你还能钻到电脑屏幕里去人了,再不好好念书,往网吧里扎,就别再家门!”

“小律啊,听到你爸说的没,心收收,好好念书。”母亲顺着说了几句,语气却很柔和,还顺手夹了两片到齐律碗里,又对父亲说,“老齐啊,你也消消火,男孩嘛,老让他闷在书里也坐不住,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父亲一敲筷:“就是你太着了,看把他惯成什么样!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找不着工作,可别让我给他想办法托路数!”

正如父亲所说,最后齐律也没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父亲还是心,了笔不少的钱,让他念了个野大专混张文聘,最后也顺利找到了工作——在本市内最大的一所游戏工会,成了职业玩家,收不错,可惜这份工作始终没被思想古板的齐父认同。

年轻时的意气用事,现在看来竟有些可笑。

齐律不禁后悔,如果当初听父亲的话好好念书,考个正经大学,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业余时间参加些电竞比赛,又能维系他的好,也不一定会失了这帮狐朋狗友,还不会把家里的关系搞得那么僵,只怪自己年少时克制力太弱,要是能回到初二那年就好了。

才这么想着,场景又变了,真的顺他心意,回到了第一次被汤垣撺掇着逃课的那一天。

“齐律,快上来,被老师发现就糟了!”小胖在墙上向他挥手。

齐律想开说“我不去了”,可这毕竟不是重获一次的人生,只是无法改变的记忆,他还是无法控制地爬上墙,跟着汤垣逃命似的,窜了佯装成书店的小网吧。

老式的台式显示上光幻影,最终聚焦在一片晃的日光中,齐律一眨,场景又变了。

他站在一条人烟稀少的青石小路上,两边银杏参天,却大多还未明显的黄,他攥着个

小钱包,踩着轻快的步往路走——这是他一年级时的国庆节,在乡下家暂住的时候。

路往右拐过一段,有一家小文店,贩卖不少孩们都喜的垃圾品。

为了方便孩们挑选,老板很善解人意地把小零全陈列在下面两排的柜上,齐律拣了几包豆腐的假,拿了一糖,刚数钱来,却听到老板怒喝一声:“喂,小!你还没付钱呢!”

小齐律吓了一,心想自己正数着呢,懵懂懂懂地抬起,才发现老板指的是正要店门的另一个孩。

说是孩,从型看已经接近少年,肤白皙,眉细长,像是绘本里来的小龙太,中却承载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绪,上穿着的是附近的小学校服,袖和脚上都短了一小截,明显是量长得太快。

他低着窘迫地站在那里,老板上前一把把他怀里的东西抢了过来,骂骂咧咧:“小东西,不学好,学人家偷!果然是什么样的爹什么样的儿,劳改犯能生个好东西嘛!去去去,别踩脏了我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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