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近旁太监伸往素笺上看，脸都吓白了，不知何故，那素笺上竟还是赫然印着“九老仙都君印”六个篆字。文武大臣也全愣了，个个呆若泥塑木雕。金銮殿下静悄悄、森森，竟像变成了阎王殿。

半天才晌起永乐皇帝十分不悦的声调：“传旨工尚书，再行开洗。”

工尚书领着这颗王玺，两泪双抛，哭哭啼啼，转回本衙。心想，十年寒昼，多载勤勉，才捞到这二品之位，今日看来要断送在这颗玉印上了。好在玉匠并未发放，于是又将其拘到。众匠人听到这段惊奇的故事，都十分惊讶，可是不由己，只得照原样分班协作，每日寅时众匠衙，卯时准备，辰，已兴工，午、未磨洗，申时停息。工尚书害怕因此获罪，促不停，不足月，又已镌刻完毕。看看确实字不差，而且字字清晰，便又捧来旨。

小太监说：“万岁爷在谨殿议事。”工尚书又慌忙投谨殿而来。到了谨殿，他也不待三宣两召，径自走。

永乐皇帝：“卿何事来得这样急促？”

尚书：“开玺完工，特来覆旨。”随即双手递上玉玺。

永乐皇帝看上面确是“奉天承运之宝”的篆字，忙命人刷朱砂印在纸上；待掀开看时，却依旧又是“九老仙都君印”。永乐想，该印是古灵之，难是我对其尚不够恭敬，故不愿为我所用？

于是永乐帝将玉玺恭恭敬敬地奉于御案之上，三鞠躬，九叩首，然后念念有词地祝：“玉玺，玉玺，朕今有礼，听旨莫傲，珍贵无比！”祝罢仍旧传旨工尚书再行镌造。

古语说“伴君如伴虎”。这颗印两次镌造不成，工尚书真所谓惶惶不可终日。

他胆颤心惊地仍旧齐全制玉匠人，吩咐：“旧字要洗得清，新字才开得明。众匠人要小心了！”

众匠人齐声：“明白了。”

这次，大家格外认真地开洗，只因这“洗得清”三字，就将这王玺洗薄了半。众匠人恭恭敬敬地时而作，细心镌刻；工尚书须臾不离，认真检查每个环节，丝毫不敢虎敷衍。终于再次完工了，众人看到印面上“奉天承运之宝”六个篆字格外醒目耀。

五更上殿，尚书献上玉玺，忙刷朱砂，印在纸上掀开看时，仍是“九老仙都君印”！

这下可把永乐皇帝气得七窍生烟，恼羞成怒，雷霆大发。举了这玉玺，往九间殿丹樨之上就是摔，骂：“纵是能者，不过草仙，怎敢戏朝廷！”接着，便传圣旨，押国库，封锁不用！

永乐皇帝想起前事，：“既然楚姑娘开，朕自然应允。”

第六章颠三倒四

李瑟夜之间，大名传遍大下，是京师当下最炙手可的名人，自然结的人无数。李瑟平素不喜见陌生人，再说边几女都缠着他，因此多半对于访客都闭门不纳。

这日李瑟好不容易哄了几女不再缠他，闭门练功。忽然听见敲门声，李瑟只好开门，：“香君，有

什么要事？是皇上有旨？”

古香君：“不是，汉王派人来请你去赴宴。你去是不去，我拿不了主意，因此来问问你。”

李瑟沉思半响，：“你没和楚妹妹商量吗？”

古香君：“她说见见也好。”

李瑟：“那我去就是了。在朝廷，不由己。不过能见识到这么多的奇人，也不错。”

李瑟备去汉王府邸，才到门前，就见汉王带领群人前来迎接，李瑟连忙施礼，：“小何德何能，敢劳王爷大驾！”

汉王笑把李瑟扶起，二人说笑着起大厅。李瑟见汉王英气，暗自钦佩。想起他敢当面承认刺杀皇上的大罪，敢作敢为的大丈夫气概，真是世间罕见。虽然似乎汉王有不孝的失德，但李瑟觉得大下乃是公，如果为了大下，那么私德就可以放在边。

宴会上许多都是朝廷里的大官，众人品尝佳肴，观赏歌舞，都是言笑甚。

酒正酣时，汉王：“李少卿，那日多亏你在父皇面前替我言，否则小王恐怕要遭不测呢！早就想邀你来把酒言，可是待罪之人，不敢不避嫌疑。今日但放开怀，畅饮番才好。”

李瑟：“王爷客气了。小只是胡言语番，王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时众人都夸李瑟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云云。酒酣之时，大臣们便开始说些汉王的好话，说只有汉王才能当皇帝的话。

李瑟听了，便喝酒掩饰过去，也不接话，内心很警惕。要知皇上老迈，如今皇争位，胜负未定，如今看他在老皇帝面前得，便着力拉拢他。杨士奇等诸位大臣都不支持汉王，必有其理，如果不陷到两派之中，方是上策。

李瑟装副醉了的样，适时群舞姬翩翩舞毕，汉王见李瑟脸迷醉的样，戏：“李公醉了，是因为人儿呢？还是喝得多了？”

李瑟假意朦胧起双，笑：“自然是王爷的人啦！”随手指着个舞姬：“如许人，只有王爷家有此佳丽。”

汉王笑：“少卿果然年少风，既然你对她青有加，不如就送给你如何？”

李瑟笑：“在下有些醉了，方才胡言语，唐突之，还望王爷海涵。王爷的心意，小人心领了……”

汉王：“怎么？难你看不起小王吗？以为小王舍不得吗？只不过送你个人而已，少卿就不必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