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这袋里装的都是内务府专门了供主们打赏用的，一粒金豆足值十两银，这伙计平白得了几两银的赏，足足是几个月的月银，笑的见牙不见，哈腰奉承明月。明月顺便吩咐他如果见了自己的书童来寻，就告诉他自己去了瓜州渡。伙计应声不迭。

宇文澈仗着人小灵活，往车辕一攀又顺手拽了明月一把，两小便坐在了车辕。他还在发愁怎么尝这新酒，就见明月变戏法般的从怀里摸两个竹杯，从楼顺的。

「哎，那不是我的钱袋么？我的呀！」宇文澈非常惊奇，惊讶。

「诺，给你，剩下的赏你了！」明月大方的从里面拿四个金豆丢给伙计。

——瓜州渡

小贼，莫非？宇文澈忽的想起楼前撞了自己的那个小孩，难？

「到底是哪个呢？不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季武看看宇文澈又看看明月，终于眸一沉，从指尖弹几缕白轻烟，那白烟飞快的落竹舀里，毫无痕迹。这动作弹指间就已经完成，就算有人盯着他瞧恐怕都看不端倪。

此时城门已经渐望，明月睥睨的站起俯视宇文澈，「敢不敢和我连饮三杯？」说罢仰

宇文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队船队从烟波浩渺的江面上现。渐渐地，丝竹弦之声借着传来，宇文澈也不知这是什么曲，听起来只觉欣鼓舞犹如拂，让人心生喜悦。

宇文澈此刻反倒比明月更急，一路鞭戏看得他血沸腾，扯着明月的手径直往跟前凑。车缓缓地行了起来，那红衣汉大喝一声，拍碎坛封泥，顿时一奇香从酒坛里涌。车上舀酒的伙计们手执长柄，酒便从一个个的竹舀中倾泻到五八门的容里，然后便是各各样的声赞。

「喂，我的钱袋到底是怎么到你那去的呀？」

宇文澈手伸怀里摸钱袋，嗯？咦？钱袋呢？左右上下摸了一遍，连两个袖里也摸了一遍，脸越涨越红。

宇文澈手足无措益发尴尬，旁边店伙计慢慢的直起腰，脸逐渐不好看，吃霸王吃到楼上来？没钱还敢一副天皇老的气这么一桌？

清澈透亮的酒凌空倾泻，湛蓝的天空似乎也被嵌上一层晶，动的风也被染上醉人的酒意，伸手去就能接住满杯的熏然，这样风雅浪漫的聚会是长在背上的宇文澈从未领略过的，因此，一杯琼酿还未下肚，就已经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王澈，快看，快看，舫来了！」明月攥着宇文澈的手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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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伴随着响亮的鞭哨响起，明月就看见那个在赛龙舟时抢了锦标的红衣汉，在一个四人抬着的大酒缸上耍着长鞭，鞭哨许是系着一红缨，密不透风的鞭影里红痕隐约，鞭哨急如骤雨，酒坊的伙计们跟着喊起号，抬着一坛坛的新酒上了车。

「我呀，我瞧你怎么付账呀！」明月这才慢条斯理的在旁边回答他方才的问题。

「快，咱们去那边。」明月拉着宇文澈像小鱼一样，溜的在人群里穿梭，不多时就挤到了装饰古朴淡雅的车队旁。

汴，泗，到瓜洲古渡。吴山愁。

酒坊的伙计们穿着靛青的袍，系着墨绿的汗巾，袖雪白的里衬，齐整整神抖擞的立在岸边。

「王澈，了，说好先倒下的弟弟哟！看你能不能持到扬州城！」明月的眸被酒一激璀璨耀，小脸被染浅浅红霞，这般俊的少年盘坐在车辕执杯痛饮，不知看傻了多少凡夫俗，就连那红衣汉也不时把视线移过来，似乎还在嘀咕什么，可惜在这片喧嚣的盛宴中，那细微的声响就像一滴淹没海洋，悄无声息。

「什么叫你的？你叫它一声看看它会不会答应你？这是我的，我的，知么？这是我从一个小贼哪里拿回来的，就是我的！」明月笑容可掬的戳着宇文澈的，宣示主权。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明月人倚楼。

「哈哈，叫我大哥，这餐我请了！」明月古灵怪的掏宇文澈的钱袋，在小手上抛来抛去。

「开酒啦……开酒啦……！」

舫越划越近，已经可以看到甲板上的艺们着碧纱舞衣旋转飞舞的模样，随着她们飞扬的柔荑，无数雪白的琼翻飞，有的借着风，到岸边，落在哪就惹得那呼。但更多的却是落在船的酒缸上，八尺的酒缸漆黑锃亮，系着红绸，在一片呼雀跃声里，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