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笑了，我可没看您哪老，说是十八都有人信呢！」

季妈妈说着，好笑的看着燕修龄。

妈妈说了，来寻乐的男人，最这个调儿。

季妈妈使唤人拿来一张彩笺，上面写着一排琴曲，什么《关山月》、《山居》、《晓》不一而足。

清冷悠远的琴声，带着兰香，带着兰韵，如淙淙，在暗夜里划破夜，由远及近，悠悠的潜过来。

待燕修龄至宴舱，季多多竟少有的真心打量起来。

季多多给燕九捧了一盏茶，腮凝新荔，里带着调的笑意。

加夕乃是多；移禾也是多；韩信兵，隐了多多益善；颜回言礼，说的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合在一起，乃是多礼。

琴音一转，调一变，从孤芳自赏的幽思变成平和喜乐的快，燕修龄听这是《良宵引》，又笑了，这红袖招真真是有意思，莫非随便哪个姑娘都这么知情识趣不成？「良宵丝竹偶成，中有佳人俯翠鬟。白雪飘飖传乐府，阮郎憔悴在人间。姑娘妙手慧心，今儿个燕某耳福不浅！」

燕九会意，微微一笑，「姑娘移禾，雅致雅致！」

忽然间，客人人未至，声先闻，真会说话呢，知音知心，既了曲中之意，又不着痕迹的赞了自己一记，白雪，呵，好个讨巧的公！饶是季多多冷心冷肺，也展颜一笑。

随手了一曲《幽兰》。

两人你来我往的暗喻，其实说的都是多字。

燕修龄两个过舢板，待他们站稳，画舫便又悠悠的摇起来，往河中心驰去。

画舫的二层，两排和合窗凋着黑漆粉地的书画，全都支了起来，薄纱虚掩，被夜风一，轻柔的飘起来，便能看到舱外的夜景，月照横江，渔火星星。

「公有所不知，咱们这小秦淮，院都挨着河。您在这边看不真着，往后去就知了，楼都架在河上，沿着楼梯就能下到画舫里，姑娘们啊，都在船里候着呢！这晚上，河面风又凉，月亮也好，哪个客人愿意来这院里闷着？」

「给公见礼，请教公名姓！」

「如此星辰如此夜，公也别在这陪我老婆闷坐着了，还是乘船乐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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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果然别有风味，这红袖招果然不俗。

「确实第一次来呢，妈妈好力。有件事着实奇怪，怎么这半晌，来来去去的，即看不见客人上门，也未看见姑娘们呢？」

季妈妈用帕掩，噗嗤一笑，波一横，媚态颤。

人还没见，心里先了三分，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燕公请用茶，妾名加夕！」

季多多见他一下就猜着了，心里更加喜，接过兔毫，用同样的柳，跟着在下面写了四个字，「颜回言礼」。

「姑娘不必多礼，小生姓燕，燕燕于飞的燕！小在家行九，姑娘叫我燕九便是。敢问姑娘芳名？」

燕九微微蹙额，笑的真诚又无辜，「多多姑娘，那个，燕九今日来的急，尚未用饭，不知……」

正中摆了琴桉，一个红衣少女跪在桉后，柔荑拨琴弦，她一动，雪白的颈就一截，纤巧柔媚。

她看燕修龄的目光越发温柔，「公，咱们红袖招不同别的院。别的院是客人挑姑娘，咱们这是信由缰撞运气，客人碰到哪个姑娘就是哪个姑娘！」

两个使的丫挑着气死风，给燕修龄主仆照着脚下的亮儿。

燕修龄笑的有尴尬，咳，我就是闷在院里的笨伯。

季多多正暗暗算着客人脚步的轻重，在最合适的时分，最柔婉的曲线。

季妈妈笑的枝颤，女人甭多大年纪，没有不听这话的。

燕修龄心里暗笑，这红袖招简直把男人猎奇的劣吃了个透。

季多多看着燕九，笑的更加真心，整个人都灵动起来，「燕公想玩什么？听曲？下棋？猜枚？还是行酒令？」

「公喜什么曲，便那只曲，自会有一艘画舫应声而来。至于船上是哪位姑娘，妈妈也不知呢！」

一个十七八岁的公信步而，举止洒脱，虽然一看过去不算俊，可是边的似笑非笑，上那张文雅可亲的脸，再加上那双风夺情的眸，季多多忽的想到诗经里一句话：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季多多嫣然一笑，艳光转，「莫非公算多多善厨不成？实话跟你说罢，家

燕修龄忽的想，她年轻时候，说不定也是个魁娘呢。

「哦？怎么个撞运气法？」

见旁有笔墨，提笔写了四个字，「韩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