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三只看了一赵大宝，就被那少年公引住，心里面浮现一个字，「稳」，他往那一站，立的稳，心稳，稳，手更稳，好像周遭的嘈杂和他一丝关系也没有，安稳的在隐竹轩的气场中。

「掌柜的来了！」金石松了气。

「不知公如何看这画？」李立三不搭理赵大宝，反倒朝那少年公请教，让旁人都摸不到脑。

赵大宝这才发现后多了个人，再仔细一看，还是认识的，大喜过望，「燕大哥，你是燕大哥，嘿，你来杭州怎么不去我们家，走，我请你喝酒去！」

得，画也不买了，架也不吵了！

燕九笑着拍拍他的肩，「好兄弟，等会我们再去喝酒。我先跟他说两句话！」

「这画虽是仿作，可是笔墨洁净，工丽妍雅，彩韶秀，也有大家之风，你来看这，这朵朵梨之上，看似是两只翠鸟喁喁私语，实则乃是两个虫鸟篆字！」

赵大宝凑到那画跟前瞧，瞧了半天，那鸟也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那鸟。

旁边一个老先生被提了醒，看来了，「程枚，这是程吉臣仿的。」

燕九笑解释给赵大宝听，「并不是说赝品就是假的，不值钱。临摹法帖，仿绘古画，借鉴先朝，这都是常有的。就是燕实浦先生也仿过清明上河图呢！」

李立三冲燕九拱拱手，他考较这公，原是为了抛砖引玉，用以解围。此刻借着台阶，往下说。

「公好力，这画虽是仿作，可确实得了五分燕实甫工而不板、妍而不甜的神髓！细生动之不让燕公，也是难得的佳品！」

「你这掌柜的说话我听不懂，既然我燕大哥说值钱，你只告诉我多少钱就得了！」

李立三伸右手摊开又朝下，反复了两下，就听得旁边气声响起！

两千两银对赵大宝来说，确实不多，他也不差钱，就是怕买错了人家说他傻，他眨眨小睛，看看燕九。

「千金难买心好，若是喜的，再多一倍也不多。若是不懂装懂的，拦腰砍半截也是有的！」燕九若无其事的给赵大宝主意。

「对，我要买的是真迹，你这要是燕实浦的真迹，两千两银也值了。仿作嘛，也就一千两！」赵大宝得意的跟风！

李立三心里好气又好笑，也拿这傻小没辙，又想着李涵还在后，有心早把这傻打发走，也不再废话，一千两银，您拿去。

「燕实甫先生的画，如今莫说真迹，就是赝品，可着锦云朝寻摸，也不常见。自从前朝妖言案，燕氏一门屠戮殆尽，藏着他的画儿的人家，秘而不宣，如何去寻它？再加上战中烧了的，丢了的，难说的很。」李立三说着话，亲自把画轴卷起来。

李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来，站在后面听着！他也被燕九的双手引住视线，嗯，松竹之骨，梅雪之魂，最重要的是，那人右手腕内侧，有个如意状的印记，暗红，旁人看了或许以为是胎记，只有极少数人知，这是燕家嫡系弟特有的，修炼如意诀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