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恐已败，忙唱个大喏：「孩儿未尊父亲大人教诲，请安来迟，失礼之至，失礼之至。」

一时跪地不起。

那俅仍不答理他，只自行看信。

衙内跪得双发麻，他知养父若是发怒，倒还好些，漠然不理，便是真怒了。

他慌张失措，便齿不灵，谎称：「父亲大人……孩儿知错……知错了……今见艳照，晴空，晴空万里……一时起……便，便门游耍，回得晚了……」

俅冷笑一声，忽：「你可知今日早朝，秘书省正字曹辅只因一言不慎，便被发充军？」

衙内冷汗齐，颤声：「孩不知……但父亲大人居位，得圣上看承，父亲不必……不必为此心忧。」

俅怒：「黄小儿，懂得什么！你倒以为，这官便如此好当？常言伴君如伴虎，一举不慎，输个净！为父表面光鲜，内心却如履薄冰，事事谨慎。与太师联姻，实为大局，你却在外胡作非为，浪行无迹，败我名声！你与那林娘之事，快快与我据实来！」

衙内见朝儿秦儿均低不语，浑发抖，知再瞒不过，只得：「父亲大人息怒，息怒。实是孩儿不明事理，一时煳涂，与那林娘，这捱光事来。但……但孩儿实非夺林冲之妻。只因陆虞候娘张氏是林娘妹，经她引见，在陆谦家结识林娘。那妇人一见到孩儿，便……便魂不守，勾引与我。我一时把持不住，这才……父亲大人，那林冲不近女，只喜枪，时常责打妻，与那妇人早无情意。那妇人受他欺辱怠慢，见我是个识理之人，这才主动引诱孩儿啊！孩儿，孩儿与那妇人，实是情投意合。」

俅心原来如此，却是那妇人不贞，与儿无关。

他将手中书信向桉上一扔，喝：「够了！我不你与那妇人如何往来，你既是太师亲佳婿，当自行检。自今日起，先与她断了来往，再作理会！若再有越之举，为父决不饶你！」

衙内只得磕称是，磕的甚是诚恳。

俅叹一气，这才叫他起。

衙内见他气消，装得唯唯懦懦，走上前来，为俅捶背，低声：「父亲大人，您居太尉，掌天下兵，这林冲不过是您手下一小小教，不必惧他，何不……何不成全孩儿，纳那妇人为妾？」

俅转瞪他一：「你懂什么！我哪里惧他！那林冲虽是芝麻小官，却是个有本事的。为父边多是浮夸之人，正需得力将相助。为父本想抬举于他，你却坏我好事！儿，这封书信，便是林冲所写。想那日你举荐林冲对陈桥，也是有意为之的吧。」

言罢用手一指，要他去看林冲那封请调信。

衙内拾起那信，见那落款时日，心中偷笑：「这厮写这信时，我正在府中他娘，他却不知。」

他读罢那信，忽：「父亲，林冲这厮好生无礼。您看承他，调他去锐之师，他竟不怀恩之心，这才去了一日，便想调回，岂不是中没有父亲。」

俅沉不语，挥挥手：「军中之事，你莫再预，回屋歇息去吧。」

心中却想：「儿与他娘这等事来，若被林冲知，必恨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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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对左右历声：「此事就此作罢，切不可声张，让那林冲知！」

衙内与朝秦两女使齐声唱喏退。

俅独自在房内徘徊，心：「林冲不识抬举，确有不服我调度之心！若是这就将他调回，这捱光丑事，难免他耳中。且让他在陈桥再留数月，待儿忘了那妇人，再将他调回，如此也不失我的威信。若来日林冲能诚心归顺于我，如陆谦那般，我心腹，再劝他休妻，另择一女便是。若他中没有我，嘿嘿，休怪我无情，便为儿作成这好事！」

想罢将那信成一团，丢在筐中。

衙内回到房中。

他自学得西门庆那守奇术，竟能在巅峰游走，收放自如，随心控制。

昨夜那场，便彻夜不眠不休，畅快之极，实是乐到巅毫。

但毕竟一夜少睡，自觉角乏困，便唤暮楚二女使内宽衣，倒床酣睡，直睡到傍晚方醒。

他用过晚膳，又觉神大振，却不敢再逆父亲之意，去会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