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利益。而利益，只是为了能生存下去。这，就是江湖的规矩，这就是江湖的生存法则。」

「江湖路，不归路，江湖钱，尤其血泪斑斑。」宋玉不禁唏嘘一喟。听了师兄一番教诲，心里竟生一丝消极，瞧着桌上的盘盏狼藉，胃里也似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起来。

「明白就好。」段峰微微颔首。知自己的话有沉闷，段峰少见地开始拿话打趣自己的师弟。

「虽这般说，但江湖可并非污浊不堪，乐趣也大有可寻。就说你这回关外之行，经历广宁卫尤庆礼将军遇刺一案，又与钱文英打斗一场，最后不是还赚回一位女伴吗？」段峰忽探过来，一脸正经地低声问：「喂，小鬼，你能满足她吗？」

宋玉差把刚吃肚的东西都给来。

没听错吧，平时对自己非打辄骂不苟言笑的师兄竟然也打趣起自己了！

「好你个师兄，看暗！！」

「好暗。而细，十足，难是传说中的蒜蓉酱？！果然味！」

师兄弟二人拳来脚往，一时间片与果蔬齐飞，银箸映烛火一，直把紫云阁变成了杂耍瓦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人声喊，「大人。」隔了片刻，那人推门而。

段峰一看来人，却是自己的属下——京师锦衣卫百卢宾。段峰整肃妆容，重又恢复一派威严，朗声问：「什么事？」

卢宾似未瞧见餐桌上的残相，低首回禀：「今夜在烟巷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凶杀案？」

京畿之地，上有刑，下有顺天府，都有缉盗捕凶刑罚置的权利。——虽说锦衣卫有协理刑名之责，但那仅限于皇帝钦的要案而言：由刑状，锦衣卫负责搜查情报，以供刑法裁断。若是一般的杀人案件，还远远不到由锦衣卫来手。

段峰正想间，卢宾又补上一句，「凶案发生在凤来仪的后巷。」

「凤来仪？！」段峰心一震。

皇帝游幸院凤来仪一事虽说是帝王隐秘，朝中知晓的人却也不少。凶杀发生在凤来仪的后巷，难是跟皇帝有关？

段峰追问：「死的是什么人？」

卢宾回：「死者是一名中年男，约莫四十岁上下，材瘦长，衣着普通。前有数十伤痕，心脏有一把匕首，应该是致死的原因。关于此人的份，顺天府巡检在他上翻一块腰牌，是首辅叶大人府上的下人腰牌。」

「叶大人？」

段峰心中悉，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就有些无奈，他问卢宾：「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是顺天府尹郭良郭大人跟刑刑狱司主事鲁大人吩咐属下前来的。」

卢宾小心回报。看到上司的脸，便知这件事自己办的唐突了，在心中直将郭鲁二人咒骂了百遍。中回：「他二人讲说死者既然牵涉到首辅大人，其中或有曲折，由我们锦衣卫面也便宜些。」

「一群老家伙。」段峰拍案而起。「便宜？都已是半截如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一个个推来挡去。他们也不想想看，若是锦衣卫真踏了叶府，那明日朝堂之上会成个什么局面？」

万历皇帝经年不理朝政，朝廷之上党争纷。叶阁老虽为东林党首，为人行事却颇稳妥，与齐楚浙党也能相安。但党派之间的积怨已久，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平复。此时虽然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人人拳掌，伺机而动。锦衣卫份特殊，如若贸然间涉此案，怕是会令别有心机之人借机发难。朝局薄冰一旦就此打破，激对冲之下，恐怕难有收势。

大明板，天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