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儿，妈妈知错了，妈妈对不起你！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补偿你，你要我什么我就什么，只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真的不想再离开你，求求你，儿，妈妈求求你！」

两次被赶的白鹿真成了过街的老鼠，但就算是老鼠尚且还有个窝，而她却连张铺盖都没有。她几时受过这样的罪了，羞愤、自责、委屈一起拥来挤压她的泪，她嚎啕大哭，哭腻了又破开嗓大骂，骂苍天不公，骂丈夫不义，骂酒店不仁，有辜无辜统统骂了个遍，就是不骂她儿，但不骂不代表就不恼他。压了半天路，她累了，想打个车，可司机师傅们谁都不敢停车，以为遇到了疯婆。实在是没辙了她才不情愿地拨通骆和的电话，叫他来接自己。

「你还

白鹿见儿是铁了心要赶她走，伤心绝，把嗓都哭哑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以往都是她甩别人，从没有别人甩她的，今天儿先是大骂她一通，尔后又要把她扫地门，这让她觉自己就像只沟里的老鼠臭不可闻。

熊燃踩着单车像是找人，又像是漫无目的闲逛。不多久他来到一条胡同，这是一条幽狭长的小巷，由于昨日大雨，积尚未透，路泥泞不堪，两边各家各也都门闭，胡同里鲜有行人来往，只偶尔能看见几只老鼠跃着穿过路面。

「放手，你放手，用不着你来补偿我，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以后你走你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

熊燃充满了歉意，女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此时的熊燃，呆呆坐在客厅里发楞，母亲走了，是被儿赶走的。他恨她的无情无义和放浪不羁，同样也恨自己没本事使她有所收敛，他以为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但实际上这仅仅是霜冻到来之前稍纵即逝的一丝回而已。极度的压抑让熊燃到不适，他想去走走，透透气。

熊燃狠心地推开母亲，快步走回卧室把门锁死，不母亲是喊是哭都不给她开门。

莫约过了十来分，门果然开了，一个瘦弱的女送一个男人门，寒暄几句男人便趁着夜消失在巷尾。那女弹掉手里的烟，转把门关上，但上又再次打开，用疲惫的神望向熊燃站的地方。熊燃把车靠在墙边，起走向女，女并末说什么，闪让他去。

「这段时间很忙，都不空来看你和。」

「不知，大概六七个月了吧，你上次来还是去年最的时候。」

「嗯，坐吧。」

「我多久没来了？」

两人了屋里，熊燃照例环顾一周，屋打扫得很净，仅有的几样陈设也被摆放得井井有条，看得女是个会持家的人。

骆和那边刚刚才结束舞会，他驱车赶到现场，看见白鹿失魂落魄拎着鞋坐在路旁的圃边上，影和粉彩不知是被汗还是泪冲涮得一条条的，把柔的脸装扮成一只大猫，那一青丝也凌不堪地散搭在香肩上。骆和既惊讶又好笑，忙问发生了什么事。白鹿自然不会把实情告诉他，随便撒个谎敷衍过去，又叫他给自己开间房休息。开房对骆和来说是信手捻来，他在自家饭店给白鹿开间最豪华的总统房，趁机也跟了去。对不起了熊燃，你别怪我，牡丹下死鬼也风，就算明天你把我劈死我也认了，今晚这朵牡丹无论如何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女给自己上一支烟，久久地了一，才慢慢把烟雾向空中。她穿着一制睡衣，发混的披散在肩背，苍白的脸上略微扑上些廉价的脂粉，薄薄的嘴抿闭，神情很是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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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儿赶家门的白鹿除了酒店再没地方可去，在这里她是举目无亲遍地无朋，无奈之下只得回到原先下榻的酒店，好在还没有退房。然而服务员说什么也不让她住，理由是她既没有房卡也没有能够证明份的证件，这些她当然都没有，都儿被锁在房中了。真是岂有此理！白鹿火冒三丈，在大堂大吵大闹，吵闹声引来酒店经理，这经理也是个泼辣，见死劝不住，脆叫来保安把她撵走。

在一人家对面立着一支灯杆，杆上那盏灯如一只昏的老，发的光线既暗弱又飘忽，竟不能把下的路照亮，在墙投下一大片黑影。熊燃扶着单车站在黑影里，每次来他都站在这里，平静柔和地看着对面那扇门，好像知门一定会打开一样。

本事么？去住你的级酒店，去找你那些正常际的男朋友，总之你上哪上哪儿，我不着，只求你不要来烦我就好。快走快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女给熊燃递上香烟，熊燃摆摆手说：「不了，上火，嗓有不舒服，呢？她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