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的珠，沿着脖在前，汇集到两座山之间的沟壑当中。白鹿发现儿冒着绿光痴痴瞧着自己，便没好气地扔他一脸巾，嗔：「看什么，还不快去洗洗，臭臭哄哄，不准上床睡觉！」

男人洗澡就快得多了，三下五除二熊燃就来了。白鹿瞧着儿那雄健的肌，肱肌肌腹肌肌，一块块疙疙瘩瘩，一块块棱角分明，似铜又似铁，尤其是他脐下，绒绒的一直延伸到内里面，心里不由暗暗喜。

「这么快，洗净没？」

「洗净了。」

「那过来帮我发。」

帮母亲发，熊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手里拿着风筒，睛却瞄向她的半片酥，那真是望穿。偷看半天才发现不轨早已败，镜中母亲脸上浮现比蒙娜丽莎更神秘的情态，似责备又似纵容。熊燃嘿嘿不好意思，假装认真地发。发了，母亲递给他一支霜，这是酒店专门为客人预备的，她说，帮我背，说着把浴巾拆下挡在前，毫不避讳儿就站在后，但动作极快，没被看见什么。熊燃一个不留神，就稍纵即逝，不由懊恼非常，挤霜在母亲背上，慢慢拭，完了还于心不死，问前面要不要也？母亲白他一，你呢，不用你！熊燃讪讪而笑，把霜给母亲。母亲拭前，没有再揭下浴巾，她伸手去，浴巾耸耸而动，也不知是手动还是动，或者是都动。

整个过程熊燃都看着，仿佛不想再错过什么，但遗憾的是并没有什么来让他错过，母亲把控得很严。

整个过程白鹿也都看着，通过镜看着儿，也仿佛想从他里发现什么，没有遗憾，她发现了。发现是发现了，却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霜了很久，四只睛也都看了很久，很久之后，白鹿结束整个过程，她失去了耐心，要睡觉，很困。

熊燃也困，上床和母亲同盖一张被褥。这里没有多余的床和被褥，也没有沙发，除了梳妆台前面那张小凳，整个房间没有一张椅，想坐只能坐床上，想躺也只能躺床上，更不用说睡觉和其它了，除非你想到衣柜里去。这是酒店的一个独特创意，意为无可逃，来这里就只能发生，不论你接不接受。所以迹象都表明1314号房应该发生什么了，也必须发生什么了，但事实上没有，什么也没发生，至少现在还没发生。

白鹿等啊等啊等，始终没有等来后的那双手，好几次她想回，但最终都放弃了，这事不应该女人占主动的不是吗？她不敢看时间，害怕那个数字像雪球一样大。她真的困了，上下不停地打架，她拼命劝阻它们，仍固执地认为那双手会回心转意，固执地认为长夜会长到永久。然而认为始终是认为而已，只有过程，没有终。

熊燃轻轻起床，母亲睡着了，怕吵醒她。想烟，烟在和朋友散伙时就没有了，站在大的落地窗前，他希望心境能像午夜的海洋一样安静。一个小时前他还和自己说得好好的，这坎一定要迈过去，一个小时后他言了，和母亲玩暧昧，到底是认为自己酒醉未醒，但这不过是个托辞，站都站不稳脚。酒醒了，能再继续吗？

明月西投，把熊燃在地上的影拉得很长，影长了面积就增加，和他心里那个里外呼应。一双灵秀的小脚踏来，没有月光来烘托，依靠它自的白仍能带来一丝光亮。是白鹿，她伸素手在儿背脊上轻轻抚摸，似母亲又似情人。

「睡不着？」

「嗯，几了？」

「不知，没看表。」

母亲想往儿上靠，熊燃稍稍犹豫，还是把她揽过来，让她把脸枕在自己厚重的膛。白鹿贴在儿心上，他的心律不齐，他病了，是心病。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白鹿问她儿，「说吧，我听着。」

「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说说你说说我，说说我们的事情。」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我不知。」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