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算了，全都算了，我们重新开始。”

程晓瑜摇，“不可能重新开始。”

严羽说，“可能，当然有可能。只要你不走，只要你我，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程晓瑜闭上了睛，“可是我不你，严羽，我不你。”

从背後抱住她的一时僵住了，半晌才又开了，“可是他是你哥哥，你不能他。所以别走了，晓瑜，别走，你走了我一个人怎麽过。”

严羽的声音听起来苦涩而无助，程晓瑜心里不知有多难受，她痛苦的咬嘴，用尽全力气抠开严羽搂在她腰上的双手，拧动把手打开了门。

“程晓瑜，你宁可一辈和楚辰维持见不得光的关系也不要我！”

“是。”

“你甚至不想想你的父母？”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心。”

“程晓瑜！”

程晓瑜拎起箱走了大门。

“程晓瑜！你走！你今天走了，我明天就去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孩快快乐乐的过一辈，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後悔的机会！”

程晓瑜转过隔着一门框看着严羽，她脸上挂着泪痕，却沈默的没有任何表情。严羽下了泪，哭得一都不帅一都没有男气概。程晓瑜伸手到门板上轻轻一推，黑的大门在两人中间缓缓关闭，砰的一声震得人心都是疼的。如果上帝曾经给程晓瑜关了一扇窗又开了一扇门，那麽现在，这扇门也被她自己关上了。

第155章过去之过去

二十多年前的程建平师范毕业回到家乡城市教书，经人介绍认识了周冬梅，周冬梅和他同岁，在一家工厂里当会计，中专毕业。两人认识往了几个月以後，程建平的父母就说去周家提亲，程建平本来想再等等可又说不什麽理由，就跟周冬梅把婚结了。真的生活在一起以後，程建平觉得周冬梅虽然没什麽不好，可和自己实在不算谈得来，不过那时候的人不讲那麽多，结了婚就本本分分在一起过日呗。

蒋容是个被姥爷姥姥抚养长大的孩，她妈妈有了新家已经很久没回来看过她了，至於她爸爸，据说她还是婴儿的时候见过他，不过她哪里记得。蒋容格孤僻不合群，长相却清秀惹人怜，班上许多男孩都偷偷喜她，女孩们却不太待见她。她没什麽朋友，功课也一般，唯一成绩好的就是语文课，蒋容喜看书，喜读各小说，她觉得那是一个与她实际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所有无法言说的情都能投在那个世界里。她很喜班上新调来的语文老师，年轻斯文却读过好多书，比她读过的书多多了，而且讲课也有意思。每周的语文周记她都会很认真的写，程老师规定周记八百字以上，蒋容常常写的超过了许多字数自己还不觉得。程建平也喜这个女学生，长的好看文字净又有灵气，她上来的东西他总是看得很仔细，一来二去两人的情就产生了很细微变化，细微到刚开始的时候程建平自己都没察觉。

程建平从二教到三，两个人如在钢丝上舞蹈一般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表面的平衡，可人非圣贤，情一旦产生就会日渐贪心，想要更多的温存。他们终是过了界，程建平愧疚不安却又舍不得放开，蒋容却抱着他说她一都不後悔，她说是程建平让她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的，不以後怎麽样，她都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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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程建平骨里是个书生，不来太多藏尾的事情，蒋容又还是个不知事的孩，没多久就让周冬梅看了脚。周冬梅知晓以後在学校大闹一场，还给了蒋容几个大耳刮。风言风语的蒋容这学是没法上了，躲回家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学校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给了蒋容一纸毕业证书，至於程建平这个作风不好的年轻老师，那个年代也不兴辞退什麽的，就把他调到临市的一所初中报去了。程建平失魂落魄的去了临城，他甚至没能和蒋容作一个告别。

蒋容回了家，原本孤僻的格变得更加自闭了，她甚至想过死，可又没有勇气。她妈妈是姥爷和姥姥的小女儿，现在两位老人家都八十多岁了，颤颤巍巍的脑袋都快糊涂了。蒋容的有了四五个月这两位老人才发现怎麽回事，蒋容的妈妈回来了，劈盖脸就给了蒋容一个耳光，说她不自。蒋容上来和她妈妈厮打了起来，“你凭什麽打我！你有多自？！”蒋容的妈妈摸着脸上的血痕气得浑发抖，说了句我就当没生过你，然後拎着箱又走了。她妈妈说不她就真不她了，只给席锦明打了个电话，“你女儿现在中刚毕业就大了肚，我是不了她，你不自己看着办吧！”

席锦明这辈对不起的女人其实不少，但说起来孩还真只有席品和外面那个叫蒋容的女孩，当年蒋容的妈妈不是多本分的女人，席锦明心中有几分疑虑那是不是自己的，家里的原又闹死闹活的不让门，席锦明也就罢了。现在这麽多年过去了，本来他都把那个小女孩忘在脑後了，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席锦明也不由得心起伏，他现在年纪大了，考虑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个女孩也真可怜，吃了没父母教的亏。席锦明亲自去了一趟那座小城，他一见了蒋容心里就有六七分认定这是他的女儿，因为眉间那倔的神情像他，还长得这麽漂亮，他要是不她，她带着个孩以後还不定怎麽样呢。席锦明带着蒋容国验了dna，亲鉴定上表明他和蒋容确实是亲生父女，他把蒋容又送回了姥爷姥姥家，然後给两位老人留了笔钱，说蒋容生完孩以後他会来接她。

那年冬天蒋容生下一名男婴，看着孩胖乎乎的小手努力向她一抓一抓的样，那麽弱小却又那麽生机，蒋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蒋容给孩取名叫蒋辰，每天抱着他充满香味的小亲着他的小脸就打心里觉得满足，其他的她也不多想了。

蒋辰将近半岁的时候席锦明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助手，他们三人一起吃了顿饭。回家以後席锦明问她对他的助手小楚印象怎麽样，蒋容说没什麽印象，席锦明说你们这两天好好相一下，觉得得来的话过几天就去民政局领证结婚吧。

因为和一般女孩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蒋容的心理年龄比她的实际年龄成熟很多。她考虑了一晚就默认了席锦明的安排，两位老人年纪太大，又穷，她不该再带给他们任何负担，她不是没想过一个人带着小辰生活下去，不过代价未免太大，算了，那滋味只有尝过的人才知。

三天後，蒋容和那个楚助理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然後以席锦明的女儿和女婿的份跟着他回了青城，从今以後她叫席容，她的儿叫楚辰。

小楚辰一天天长大，席容有时候会试图在他脸上寻找程建平的影，却发现程建平的样在她心里已经渐渐模糊了。现在想想她不是不後悔，可後悔有什麽用，所以她告诉自己别去後悔，这就是她必须接受的人生。席容和她丈夫情不好，这也是情理中事，哪个男人在这情况下娶了老婆都会觉得内心受辱，不过谁让他想在席锦明的公司有所成就，谁让他想要享受席家的荣华富贵，总要付些代价的。後来席容生了二儿以後她和丈夫的关系才缓和了一些，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吵也吵累了，说情多倒也没有，老夫老妻就是作个伴吧。

席容的个早已不似以前那麽倔而孤僻，她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渐渐看透了。她对程晓瑜印象还不错，这个女孩个简单对人有真情，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但据楚辰说是家简单父母和睦，这样就很好，她只希望她儿这辈安安稳稳的。但她从来没想到，事情最後会变成这样。她还见到了程建平，他已经将近五十岁了，上有零星的白发，额上有地皱纹，和以前那个斯文清瘦的年轻语文老师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人。周冬梅比以前胖了不少也老了不少，可对她的怒气却还是不减当年，听说楚辰真是程建平的儿以後气得要扇她耳光，被楚辰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