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在宋家湾在上村官，宋满堂蛮横而又颟顸，赵乖翠早已习惯，当下也不多说，嘟囔着收了碗筷，自去看那台黑白电视了，虽说是黑白电视，但在那年月，却也是极为稀罕的件，整个宋家湾，这还是第一台。

宋建龙随着父亲没没脑的走，不多一会，终于发现这是去砖瓦厂的路。

宋建龙依然没吱声，他爹的那些事儿，他也多有耳闻，村里的传言有鼻有，他娘从来不敢辖他爹，宋建龙也不觉得这是啥丢人事，反而觉得他爹风光。

宋满堂扔了烟，自语一般对儿说：「爷们儿想娘们不丢人，但爷们儿得能打能杀，能踢能咬，瞅着钱，瞅着权，才能多吃多占。钱和权，这两样但凡有了一样，你就是七老八十，也有娘们凑着往你上贴！」

「再有几个月，你就十六了，也大了，该学学咋样和人斗，咋样才能多吃多占，咋样当爷们！」

分田到后，庄稼人日好过了，也没了阶级斗争，当初委宋满堂的理由已不复存在，但女人却依然心甘情愿着宋满堂的姘妇兼，经过宋满堂多年搓，女人反而愈发顺溜。

那天晌午，宋满堂带着荷枪实弹的民兵，来家里抓她公爹去公社开批斗会，公爹走得稍慢了一些，宋满堂便抡起武装带，劈盖脸的。

宋满堂也不客气，经常是把这女人当使唤，女人柔弱，在宋满堂下极为顺溜。

再后来，宋满堂替老爹当上了生产队长，分田到之后，他依然牢牢掌控着宋家湾的大局，当上了村支书，比他爹当年风更劲，在宋家湾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极为势。

事实上，村里传言这些的人，对宋满堂也多是艳羡的心思，耻笑的只是那些钻了宋满堂的女人，以及那些女人的家人。

宋家湾杂姓不少，范家解放前是bsp;范小宇生不久，祖父祖母相继离世，他爹范永泰离家失踪，只剩下他娘苏桂芳拉扯着范小宇弟俩，那是七十年代初，阶级斗争依然严酷，范家总得有个人地主帽，这女人实在畏惧贫下中农斗地主的情，无奈只得委宋满堂，以求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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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是个女人，宋建龙认识这女人，这是同村和他同班上学的范小宇他娘。

武装带的铁扣裂了，目惊心的鲜血四飞溅，老人

这间屋原是砖瓦厂办公室，如今早已经是宋满堂在村外的「行」，除聚赌之外，和他姘着的那些个女人，也时常把浪洒在炕上。

父俩了家门，宋满堂叼着烟，一路也不说话，宋建龙不免忐忑，但回一想，横竖是老，还能吃了儿不成，也就把心放下，依旧吊儿郎当随着老往前走。

女人永远无法忘记她刚嫁到范家不久的情形。

夜中，砖瓦厂已然在望，有间屋的窗亮着灯光。

宋满堂又上一烟，再不多说，让儿自去味。

走近屋，却没听到吆五喝六搓麻将的喧闹，反而有一极为暧昧的安静，炕里丝丝缕缕飘逸着炕烟，那炕烟味儿仿佛也暧昧。

门是在里面栓着的，宋满堂抬手拍门，宋建龙正猜测着是谁在屋里，屋里的人已经了门栓，开了门。

宋满堂收用了女人，免了女人地主帽的灾，并且时常接济些粮用度，女人激涕零，在炕上也就越发卖力奉承。

宋满堂最后一句提了音调，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把他的人生哲学彻底植儿的。

宋建龙没吱声。

宋满堂常在砖瓦厂聚赌，宋建龙看到灯光也不以为意，总以为无非就是满仓伯、栓魁叔之，在那屋里打麻将。

宋满堂觉得这理许是有些奥，儿领会不多，继续说：「就像你爹我，在宋家湾这一亩三分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睡过的娘们能有半村，有些还是凑着贴着往我钻哩。」

那时女人不到三十，姿容颇为可取，虽则生过两个孩，段也未走样，再加上娘家也是大书香门第，举手投足间，自然有一份寻常农妇所没有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