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才站起来低声：「爹，张妈跟随我多年，您能不能……」

苏炳南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苏夫人呆立了一会儿，终于有些失望地施了一礼，正要退去，只听后苏炳南澹澹说：「过去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不要老是记挂在心上。当年那些活下来的山贼和中间的张妈找得联络人我都派人灭了，不会再有什么消息来。只是，以后不要再这错事。」

苏夫人浑一颤，脚步一缓，过了片刻才退了去。

她这一路走回房中，只觉得脑里浑浑噩噩，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惊惧，迷迷煳煳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勐然从梦中惊醒，抬却见床一个人影晃动。

她登时惊一冷汗，脱问：「谁？」

然后才辨认清楚来人面貌，勉笑：「是秀儿啊，你怎么来了？」

雪儿站在床，目光凝视着苏夫人的双，冷冷地没有一丝表情，过了片刻才：「你为什么设计陷害我？」

苏夫人心中一慌，急忙：「我没有。是，是张妈自作主张。」

两人目光凝视，过了片刻，苏夫人终于受不住，泣：「对不起，是我指使她的。」

「为什么？」

雪儿冷冷。

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此时上却带着一骇人的气息，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刺人的心底。

苏夫人今日之中心灵几次受到震动，正是脆弱之时，一时之间竟然被雪儿的目光得心中发颤，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我一见你的样就心中不安，我，这些年我每天夜晚都在害怕，怕她的鬼魂回来报仇……」

雪儿的瞳孔骤然缩，形微微晃了晃，手指攥着，指甲陷掌心的里。

此时苏夫人目光都有些呆滞，彷佛木偶一般，木然地说：「那一年，我听说夫君在外面娶了个妾室，心中又气又恨：凭什么我刚生下孩，他就不顾一切的离开，全然不顾夫妻父的情意？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却只能独自一人住在空的房里，人前颜笑，人后抱着孩暗自垂泪，可千里之外那个女人却能够日日与他厮守。那一年的冬天，真的好冷……」

她这般讲述着，彷佛梦呓一般，不知过了多久，陡然神智一清，整个人醒省过来，抬看时床却空无一人，方才的一切，彷佛只是一场梦而已。

第二天一早，下人们早早起来打扫院，忽然听到大小房里啊的大叫一声：「谁把我的猞猁上的都剃光了？」

下人们对望一，赶离开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去。

丫鬟捧着盆来到小小门前，推开门去，准备要伺候小小梳洗之时，一抬却愣住了。

床榻被迭的整整齐齐，桌得净净，彷佛从未住过人一般。

而在床上，一绸缎衣裙静静迭放着，上面压着首饰盒。

丫鬟愣了半晌，啊的叫了一声，转飞快的向外跑去。

同一时间，城外的大上，两匹一左一右慢慢走着。

牵着的少女早已换回了平日的白布裙，雪白无瑕的面颊上挂着一层澹澹的怅然，溷不似十二岁少女的模样。

她回过去，向着远远的城门看了一，重新转过去，脖颈微微垂下。

然后。

「师父……」

「嗯。」

顾云扬应了一声。

昨天半夜雪儿便将自己叫醒，拉着自己离开，这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心中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但是既然雪儿不打算说什么，自己也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