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别着了凉又要咳嗽了……"

黛玉叹："是啊，这儿都败了……了园，儿总是要败的……"说

着，又下两行泪来。

紫鹃只能排解："姑娘……哦……小……您又白白伤心了……您一直称病

在屋里…………也没有召幸您啊……您不好，凤妃说了……只

养着就是了……"

黛玉恩了一声，却仍是幽幽："你不要宽我……我自己知……躲得了

初一，躲不了十五，园里的小，只有我还没有侍寝了……就算再宽容

……也知我称病只是借了……"

紫鹃皱眉："小……可是您是一直没有好利落啊"

黛玉哀哀一叹，又淌下两行清泪来："傻丫……若是要玩，我们的

好不好算得了什么……我们早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不过是一个个供乐的

玩偶罢了……除非……除非是死了……怎么能逃得过去……"

紫鹃忙劝："小莫胡说了……也不怕忌讳……其实小……我以为…

…"踌躇得却说不了……

黛玉叹"我知你要说什么，且别说了。罢了，我今日也不想回去了…

…适才又用了桂酒，要不，我们去前面坐坐船，你带我去湖心亭散散心吧。

"

紫鹃也无从劝，便让两个使唤女去将那湖面上的小杠撑来，黛玉颤颤

巍巍上了船，紫鹃伺候上去，两个女便上去撑杠。

见湖光在秋日下闪耀，气浪清晰，岸边越来越远，湖心亭渐渐可见，黛

玉不由得痴痴"秋波驰意断……"

紫鹃见黛玉诗，自己接不上嘴，便只寻些话来跟黛玉聊天，又说些茶凉饭

、钗旧环新之事，分些黛玉的心思。黛玉见她这般，心下也不过意，只脸上不

带来，只："宝上次送来的几本琴谱我都瞧完了，你晚上让雪雁去趟栊

翠庵，上回妙玉替我改得那阙《慧心解雨霖》得了没，如得了，取了来，并替我

谢谢她这番心意了……"

紫鹃只应着，笑："自来除了淑小来看小，还是妙玉姑娘常来和小

说话……难得她以往那么个孤傲的，居然现在也能想到别人……"

黛玉仍是痴痴得，泪汪汪泛着愁，呆了一阵才："你不晓得她，其实

她的心思也苦……"紫鹃看着黛玉，且候着她说怎么个不晓得怎么个心思苦，却

又没了下文。

一时舟靠了岸，紫鹃搀着黛玉扶扶摇摇下了杠，恐沾了绣鞋，搭一个小

木几上得步，再转过上了湖心亭外的小山，此时秋渐西，染得湖心岛上的

葫芦叶枝繁叶茂映片片艳红之凌光，倒分外刺起来，紫鹃忙将一方纱巾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