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只是我依着这念想来，恩典太重，我们说

到底，只是女人，能有什么报答的，有些难以消受才能真的……"

薛姨妈听她话，亦不由低沉思宝钗这话，却："你说的却极是。有些

人不晓得厉害，有了这样还要那样，有了那样又不知足……却不可叹。"

宝钗亦是："我也想着母亲这话呢，园里如今富贵繁，更胜往日。

都有了凹晶馆里那等没脸的事。我只是日日想着，说到上，自己和母亲，还

有园里这些女孩，应该还是罪余该于极刑的人，便是这会一时恼了，

依旧着大逆的族人一般儿发落我们，也已经是宽余了我们几个月了，难不该

念恩德？只是加恩太多……我们不好消受呢。听说……还赦了蝌

儿……"

薛姨妈叹："我是不敢想居然还有这等恩典的。我本以为薛家满门再也休

提。不想居然还能一血脉留下……"说这里，又想起园中便是亲属男，提及

也是大忌讳，便只能停了，只是说到薛蝌，不免想起薛蟠，又忍耐不住下泪

来。忙换了话题："如今我还能想什么，心只有你一个，只怕难为了你

……"

宝钗聪慧，顿时明白母亲话里"难为了你"的意思，一则自己清洁女儿家，

要遭弘昼玩，二则母女同侍人，自己向来是个知书达理安命守份的，怕

自己哀羞心伤，没脸见自己。若论起来，母亲能脱得苦海，接园，已是大幸，

只是偶尔想到可怜自己母女，两个都要遭同一个男玩，亦果然是悲

哀羞苦，只是她侍奉弘昼多日，已知这等"悲哀羞苦"就是弘昼要的，自己只

越发"悲哀羞苦"弘昼越是满足，她早已一心侍奉只求报答弘昼恩典，便是更加

由得自己去"悲哀羞苦"，只是母亲在上，不得不安几句，只好脆寻些风

话来宽母亲："我……如今很知足……莫说待我等这般恩德，便是如

何来折辱我们，亦是心甘情愿的。并没有什么难为的……能再和母亲见着，一般

儿这么守着度日，又不缺吃穿的……既然用……用……用我们的能快活

一，岂不是我们能报恩德的万一了，在母亲面前我也说得这等小孩话，

我只盼着哪日能和母亲一起侍奉，用尽些羞事才能报答一二呢……母亲

也莫再说自己老了这等话。既然了园，再死再活不能服老的。何况母亲你

的年貌颜，本是天人一般的，总要好好将养打扮，供奉才好……我听金钏

儿说……那日……那日……甚是受用呢……"

薛姨妈便知她说的是自己和王夫人一起侍奉弘昼蒸浴，想着自己母女，昔年

多少闺中指教，今日居然要有这等对话，虽是羞臊叹息，也未免有些五内里麻

得激，便知是女儿懂事，故意说些风月话，以告母亲自己是不介意的，

只得寻些话来支开这等羞人的神，便笑啐："胡说……对了，听说那里的

林妹妹，神仙般人品，居然还没有侍奉过？……"

宝钗才要答话，却听门外莺儿敲门其，宝钗便命来，莺儿却是近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