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墨香、和字斗方都

是依稀，倒是弘昼素日常半坐半卧的那张墨红满铺珊瑚绒的坐炕前，伏地而

跪在那万字纹之碾砖上，有一团小的影。一领碧玉大棉袄裙，弓伏

着，发心着地，四肢贴，如此倒是缩成一小团，倒越发显得小楚楚，倒

跟个碧玉雪娃娃似的，却正是年方幼龄的小女孩惜跪伏在地。

弘昼此刻亦瞧不真，只是前地上一段小形，便是惜那一方小女孩家

的玉曲线，却被那大棉袄裙的后衿包裹得严实，翘翘巧巧弓在哪里，颇为玲

珑可，心中竟然一阵悸动"这小女孩家的，原来竟如此巧可，回

不论她回什么事，倒要好好摸一摸才尽".再看惜这一等伏地跪拜之姿态，听

见自己来，却连都不抬之弱无力的惶恐模样儿，更添了几分弱恭顺，也

不知怎的，明明不相的，居然又想起早间所见黛玉那前肩之光无限，自

己竟然都有些燥、心有些念难止起来。

他亦一时不急着叫起惜，自己款款在那炕上大咧咧坐了，两条一翘，

自然有金钏儿、玉钏儿一左一右过来替他脱了靴，又将裹足布袜都褪了去，又

用的巾替他将两足都和了，才上貂的大靸鞋。一番搓之

下，室内又是墙内火龙熏得得，那训斥几句就叫惜自回去的念却已经扔

下了，只摆摆手："你们都下去……"，鸳鸯等四女也不敢多说甚么，忙都应

个是，退了书房掩了门。

弘昼又舒展了一番臂膀，倒底是将自己那又被略略挑起的火压了压，才：

"抬起来……".地上惜总算听到弘昼对自己说个话儿，此刻其实跪伏得四肢

都已经麻了，小女孩家其实支持难得，便吁吁应个是，才将自家上由

伏地之动作改了半起，将自己略略仰起，粉嘟嘟的小脸儿虽抬起来，神

却依旧只敢瞧着地上的砖。

弘昼低细看，却见此刻惜依旧是跪着，挽两个致小髻，用一堆粉纱

挽个样儿妆，右侧发胎便还缀了两个小小的绒球；目如星，幼女眸越发

比成年人黑得贼贼亮，眉儿都不施黛墨之，全是那一等天然；一只小鼻那

鼻稍圆鼓鼓得翘起，颇有几分俏；只有朱之上略略用了些茉莉，淡粉缀

着；此刻想是到底怕了，腮帮泛着一阵阵苍白，气息也是。上倒是

穿的颇为玲珑，是一领襟的碧玉大棉袄裙，说不尽鬼斧神工、量而裁、

又是闪闪的碧玉细绣月纹路，富贵堂皇至今；从到脚本是遮了个严严实实，

但是锦纹密绣，碧艳，那前略略一展，到底能稍稍能显一显这小女孩尚未

发育完整的前一段妖娆早小；两边襟是两条雪绒白风领，如今

在一，用自上而下九对十八个桃大小的线绒球绕绳前扎定，靠近腰间那

两个绒球各延展一条腰线，不用丝带，只靠裁剪得一条淡粉绿腰线收腰。除

了这一难得妥帖之碧玉大袄，上再无妆之，项圈、手镯、耳环都一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