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闺阁，不识风月，本王只摸摸你，你敢说适才悲苦耻辱之余，就没

有舒坦快活？否则怎么就哼叫起来？……只是这人人都有念，这天下若一味

随着人去打理，便是禽兽世界了。所以圣人才定下名分、礼数，要的就是克己

复礼！你可懂得？！有当逞，要问自己有没有那个名份可逞！所以女侍奉丈

夫是人亦是天理，丈夫和妻是人亦是理。若是女人家偷汉，一样是快

活，便是只有人，没有天理了。到了君臣，便又是一番理，是天地里自

有的一番大理……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世上又哪里有人愿意死的？你等

了本王之，生死存亡在本王一念之间，照礼数，也该好好用心，自供本王

乐快活，这也是惶惶天理！」

「却还敢胡比什么古今秦汉……那德风，却是只用心在成帝一人上，

便不能算亏了妇德……哼……你就来胡比那秦氏？」说到可卿，他心不由怒气

又起，连「秦氏」都叫了来：「何况，德再怎么贱，也是才人女妃……你

们不过是罪余，你倒不曾问问，她那风月浪劲，可用在了别人上？！

你又怎么就敢断言本王是错疑了她？莫说没错，便是本王错了，又待如何？难

本王只是为了取乐，就不能置你们几个？待你们稍微好一些，赐你们锦衣玉

的，你们就敢忘了本分？！也罢！人人都禁，偏偏你有这份肝胆，来为她求

情？好绕那么大一个圈？！你敢当本王是什么人？你们昔日府里的什么公哥

么？由得你们捉？！」

他本来便为此事烦恼，被黛玉勾起，真是越说越怒，渐渐不择言起来：

「你也不想想，本王定下园中女女规矩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本王要异样快活，

也是为了你们松快一二。那秦氏便最极了这一条了……哼，许她一二天，

还不知足？！就你，你敢说你在园里，没有借着本王的规矩和那房里儿丫鬟厮

磨取乐？怎么，外要装贞洁孤傲，被摸还是的？或者定要你为小姑娘、

别人你的下位儿，被你压着玩来才是玉洁冰清，才是天使然？哼……圣

人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真是不错……竟敢说什么古籍大风，莫不是以为本王

无知可欺么？还说什么，是我摸得……你既然外如此冷，又当了本王，

少不得给本王化一化，里的味来本王尝尝是什么……瞧瞧你究竟是不是

什么的骨。」

他一路说，越说越怒，打前儿起被可卿之事压抑在内心的雷霆更怒，得其实

也是随说什么「里的味」，只是恼怒，回过，四下瞧瞧有什么东西

可以「来」，又如同看甚么小兽一般上下打量黛玉，似乎想到了什么，才喝

命：「地上跪的两个丫……你们家小冷，将火盆靠过来……」

那晴雯、紫鹃早被弘昼一番雷霆暴怒，吓得浑筛糠一般，听他忽然如此喝

命，也是不解，紫鹃瞧瞧晴雯，两个人只能挣扎起来，一边一扶，端着那适才烧

的火盆，从屋那靠近了琴炕。顿时，连弘昼带黛玉，脸庞衣裳都被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