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

却也未免有那「亲人再可一见」只之喜，悲喜加之时也说不什么来，只是默

默落泪。

只是她才元才园，今儿又是除夕佳节，心中便有千般委屈，万分羞臊，

也知凤是一片好心。此刻自然只能颜笑，和姊妹们一一相见，见了王夫人、

迎探等也不好说些伤心话儿的，才各自落席而坐。她本是个伶俐人儿，在

里呆的久了，最知位份尊卑要，见那凤给自己安排的位置竟还在众人之上，

如何肯坐，死命辞了，就在另一侧的几案里坐了才罢了。

众人才都安坐，小丫们已经是的酒、鲜鲜的果、的锅、潺潺

的茶似的端了上来，凤却端起个小酒盅，笑：「这园大，姊妹们多，

难免今儿疼脑，明儿小病小灾的；难得今儿倒是人全，姊妹们居然大多都在，

又是好日，我却说几条我的『规矩』，大家都要赏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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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薄面，应和我才是。」

众女虽听她在玩笑，也隐隐听来她有「上位对下位吩咐」的意思，凭是

「除夕家宴」，如今园中自然以她这唯一的「妃」为尊，自宝钗起，连着众女，

并王夫人、薛姨妈都起恭敬万福：「一切都凭凤妃吩咐……」，便是元，也

不知怎么称呼，都起随着众人万福示遵。

凤不由咯咯笑，连连招呼众人都坐，才说：「一条就是今儿要尽兴，

大家却该说说笑笑的，你们『雅』的别嫌我们读书少的俗气；我们几个睁瞎也

要鼓舞起来说笑，该行令行令，该说笑话就说笑话，想走动也成，想歪着我还备

了靠枕，开心要……第二条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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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酒，我知姊妹们都不太用酒，只是今儿个

是除夕，大年三十的，一年就一回。我让平儿在每个桌上都安置了一壶酒，

却是大内送来的儿酿的酒，叫什么……什么来着？」一旁平儿早笑「叫群

芳髓」，凤也笑：「便是这个群芳髓，甜丝丝淡咪咪的其实很好用，跟

似的，大家多少都用些个，然后才用茶。倒别勉，却也别太拘束，也是一年个

光景。除了林妹妹不好才用了药也就罢了，旁个若是有谁一酒都不用，岂

不是辜负了我折腾大半个月，要罚她！」

众人都笑着应是，哪知连那黛玉素常里冷傲，今儿也不知怎么的，居然端起

那小杯，都在众人瞩目之下微微抿了一，竟是示意「自己也不例外」。凤

不由喜展颜一笑，才接着：「这下一条就是，姊妹们平日里都在各房里，人

说那是家家都有烦心的事，难免有些个碰脚、脚碰的不开心念想，何况有些

人如今也不在了……只是今儿是除夕，我却偏偏不许大家愁眉苦脸的，大家有什

么伤心难过的事儿都暂且扔了；等过了十五，我陪着一起难过，今儿却不许提，

好不好？我想，便是我说了不算，是有旨意的：『年下也别想些窄心事，尽

兴一』。的旨意，大家该当回事。谁今儿要是哭哭啼啼的……必要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