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帘里传来一阵咳嗽，跟着一个颇为瘦削的年轻书生撩开门帘，端着一

个缺了的瓷碗走了来，手里着半张饼，指里还夹着一段腌菜。

他眯着睛走近两步，看了看面前三人，迷惑：“小生便是赵敬，列位有

何贵？”

白若兰原本满腔怒气，可一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奇：“你……你不是中了

状元么？怎么……怎么还是这副穷酸样？”

赵敬瞪圆了睛，：“不要讲，小生穷尽所能，也不过中了探而已。

状元郎是小生同宗，向来是以讹传讹有了误会。三位，找小生究竟所为何事？”

南星一拦白若兰的话，拱手：“我们是红姑娘的朋友，受她所托来

找你代些事情。不过说之前，有些传言我们想要问个清楚。听人说赵公被一

个封疆大吏招作了女婿，可有此事？”

赵敬楞了一下，立刻：“你们是说翼州的许大人？他确是跟我提过家中有

两位千金尚未婚，可小生早就下定了决心，不旁人如何看待，如何讥嘲，

红都一定会是小生的结发妻。没有她，怎会有如今的小生。上赐诰命，她也受

之无愧。”

白若兰目瞪呆，问：“那……那你为何不去找她。”

赵敬又是一愣，：“小生一回梁，便去了富贵楼，可听说她恰有贵客，

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只好先来理家中琐事。”

白若兰急：“富贵楼的老鸨怎么都不知？”

赵敬面上一红，几分羞赧之，：“不瞒姑娘，小生去找红，通常

是从后门靠她一个相熟的妹传信，怎敢让鸨母知晓。”

白若兰有些心慌，又问：“我怎么听人说你还卖了田地房产，准备带着老

娘搬走？”

赵敬展颜一笑，：“小生托那位同宗状元言相助，恰好许大人治下有个

从六品的文缺，早早得了外放，下月便要走上任，俸禄不多，小生算了算，连

红的积蓄一并算上，最多半年，就能为她赎，接她过去与小生成亲。你们既

然是她的朋友，到时一定要来吃我二人的喜酒。”

白若兰眶一酸，忙扭开去，：“你……她……我……”

南星手里早已攥住了那木钗，却不知该如何给面前这位形容憔悴却喜

形于的青年。

这时，白若云突然从南星手中拿过那支木钗，沉声：“这事本就是白家

的不对，也没什么必要再作隐瞒。赵公，就由我来原原本本告诉你吧。希望你

……节哀顺变。”

赵敬脸上的微笑登时凝结，跟着，随着白若云的讲述，崩塌成抿的弧线。

也许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吧，赵敬红透了的圈中，始终没有掉下泪来，只是

他面上先前的喜悦，却在转间被，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他们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转离去的时候，后的老柳树下，才传来了

压抑不住的、苦闷到令人不忍细听的噎……

“我宁愿他是个负心薄幸的混，真的。”到了客栈门，白若兰的鼻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