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知你为什么忽然好奇。我也察觉到了这

，你是个大人，我是个大男人，对此我们都没有办法。哦，实际上有办法，

但我们早就讨论过，在这情况下不适宜，所以别往心里去，我想我们只能互相

忍受了。」

青青默许了他的要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嘴角挂着一丝窃笑，不唐炫

多专横可恶，他可能是无心，但他确实对她说了，他认为她是个大人。

三·扑朔迷离

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如果起初还弥漫着张和抗拒，但青青的受伤

让两人有机会重新审视对方的情脾气。唐炫这个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有排

斥，可即使给自己换了名字，行事起来也总是小心守着唐门的那份荣耀和骄傲，

善人也好恶人也罢，无论是哪一副面孔，不变的总是那份傲、坦和力量。青

青一辈都在和这样的男人相，他们的意志力不容侵犯，且惯于不计代价达成

目的。她早已习惯在他们势的意志下既顺从听话、又要想办法不被肆意摆佈和

控制。

青青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脸庞，心不在焉地思忖唐炫五官中最漂亮的是睛—

—漆黑的珠上长睫，脸上的疲惫也只让他显得更加引人。也许是因为他

不再像冷峻严肃的鬍劫匪，也不像俊郎风雅的浮华公，唐炫上特有的傲慢

消失大半，虽然青青肯定养蓄锐后会重新现，但他现在暂时放松下来，难得

的显平易近人。这艰苦危险的旅途让他们之间仿佛建立了某脆弱的联系。

这些天唐炫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查看青青的伤。剑伤分大小，对人的影响

却不一定，有时候就是在手心上划破一儿都有可能没了命。万幸青青的伤

一直非常乾净，而她也没有发烧的迹象。

唐炫心里总算松了一气，目前为止青青表现得都很好，从离开千竹庄到现

在，虽然一儿常识也没有，但却很有勇气也从不抱怨。他猜她和他一样，都有

自己的标示。柳家保护了她，让她学诗书礼仪、学武功玩火，但同时也约束了

她，虽然伶牙俐齿、行事倔却不鲁莽固执。唐炫猜测柳家把青青一直拘在千竹

庄，该是为了将来找个能结盟件嫁去。想到这儿唐炫果断踢灭营火，就像要

熄灭青青在他脑的思绪一样。青青的伤已没有危险，他们要继续赶路了。

他把所有行移放到一匹上，持让青青坐另一匹。两人走林折了几

里来到一个镇。这个小镇不大，只有一个酒家兼客栈，旁边的塘里几只鸭

懒懒地浮泳着，招牌也残破不堪，使人只能半读半猜上面写的是什么。比起风餐

宿，两人没什么好抱怨。他们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定，青青抛一锭碎银，

快语吩咐跑堂沏茶准备酒菜。唐炫一愣随即笑了笑，这才意识到她顺走了他

的钱袋，这些天也许她得太厉害了。

有了银自然什么事儿都办得又快又好，唐炫摆摆手让跑堂远着伺候。在

唐门，他的日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而门在外需要小心谨慎，哪

能那么容易让人近伺候。青青看在里也不多说，而是拿了条乾净沙帕在盆里

浸上，然后拧乾展开，这才伸手递给唐炫。千竹庄长辈众多，孝顺侍奉对青青

来说本就轻车熟路，更何况受伤时多亏唐炫照顾，这儿事儿起来自然不在话

下。

青青端起茶盅嗅了嗅，除了茶香之外并没什么其他味，这才小小心心倒了

些在茶杯里，涮涮茶杯将残倒掉，然后举起茶壶，压着盖在唐炫的茶杯

中斟满茶。瞧着唐炫若有所思的样，虽然一派轻松、优雅自在，可似乎心有

旁骛，中也蒙着一层影，好像挂念着某件更重要的事情。她知不该问，也

知与她无关，但并不表示她没有好奇心。

青青一边将茶和茶杯摆好，一边假装漫不经心说：「你在外面游了不

少时候吧。」

唐炫脑中立刻响起警铃，手中的杯停在半空中。「是的。」

「所以很久没见过家人了，对吧？有没有人劝你回去？」

「也许吧。」

「也许什么？」青青追问：「你真正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你真正问的是哪个问题？」

青青的脑快转成了陀螺。她并不意外唐炫上散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气息，自从知他就是哥哥提过的那个被唐门驱逐的朋友，她就一直在猜测到底

发生了什么，柳朝对这事儿又知多少。青青本来也不指望他会说，问不来唐

炫还能问不自己哥哥了么。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对他模棱两可、蹦词儿似的回

答很是不满。

看着青青给他递帕沏茶让唐炫有些意外，她的动作自然畅，表情温婉贤良，

就好像在照顾辛劳一天刚刚返家的夫君。这念很是稽可笑，她是千竹庄的人，

柳将军的女儿，柳朝的妹妹，可此时此刻看起来却哪个都不像，只像个女人。唐

炫立刻有了反应，他竭力遏制下去，但那个位从来不分场、不讲理。唐炫

品了一茶，作苦相。其他男人喝茶会有这反应么？

「太苦了？」青青看看茶，小心了，抿了一。清茶并不适饭前饮用，

可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实在不能讲究。

唐炫不喝这茶，但不打算告诉她。「很好。」

青青啜饮一茶，改变了气。「好吧，我真正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被赶

唐门？」

唐炫当然知她的问题，就像她哥哥一样，别只是青青不会放下这个话题，

但他累了，不想谈这件事。

「说吧，」青青蹙眉，即使瞥见他的厌烦表情也不在乎，「你撞着了什么秘

密？」

唐炫诧异看着她。

「嗯，是啊，我很聪明，而你也不是特别狡猾。」青青顽地咧嘴一笑，迎

上他的目光，努力装看透唐炫的样，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全盘托。「好吧

好吧，这有什么难猜的，世家大族不就那么回事儿。光鲜的那面看着的是传承、

历史、权利。背面呢，就是秘密、谋，髒事儿。唐门家大业大，不会是例外。

通常是你挡了家里某个人的儿，自然希望把你打发得越远越好。唐门现在

的当家是谁？下一任当家又可能是谁？「

唐炫大笑，却不是温的笑，黑瞳中更是一抹嘲，：「有而发？」

青青不理他语气中的奚落，反而，嗓里哼了一声，：「总之说

来不会有你我意外的事儿，来来回回不就那么儿样。」

「我不这么想。」唐炫若有所思地凝视她片刻，摇摇。

「好吧，我说话，你就好。」青青诡谲地笑了笑，刻意压低嗓门，「谁

不是谁亲生的？」

「你想像力太丰富。」唐炫说完就开始低吃饭，不再言语。

青青的茶还剩一半，唐炫已放下碗筷。她赶又给他递了一条帕手，

说：「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别以为我没有注意到。」

青青盯着他，继续刺探：「看来是个好大的事儿呢，心中有鬼？所以连这

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敢答？」

唐炫哂：「谁心里没鬼？谁没在挡又没被挡？」他顿了顿，看她的

神先是潇洒而略带嘲讽，但很快这目光转成沉锐利，叫人不敢直视。唐炫旋

即起，抛下四个字「和你无关」结束话题，之后再没搭理她。

第二天早晨，唐炫起床穿衣然后轻手轻脚到她房间查看。他不想吵醒青青，

她看起来很平和而且一副无忧无虑的样。此外，他也不打算匆忙发。直到客

栈外面因赶着上路的人们而变得喧哗起来，他才把她摇醒，促她洗漱穿衣。

唐炫走了去，汇外面睡朦胧的人群中，先是来到厩检查匹，然后

嘱咐一个跑堂购买路上的补给。他运气实在不怎么好，这跑堂刚好是个新手，不

识字不说，也显然很不擅长这件事。唐炫原本考虑换个人，但生怕换一个还不

如前这个，只能耐住反反复複嘱咐，跑堂才总算勉记了下来。

当他终於朝回走时，即刻意识到有事不对，青青的房间门竟然大大打开。

血一下涌上他的脑门，疾步屋后，他警觉地扫视室内。房间是空的，唐炫毫不

意外。当他看见整齐的床铺，唐炫知青青被劫持时，很可能已穿好了衣服，这

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有人带走了青青，因为这比抓住唐炫要容易得多。想到她已经和即将遭到的

威胁，唐炫没法继续保持平静。当然，这也表明那些人仍然想要她活着，否则，

事情会变得大不一样。他注意到他们的行还在角落，奇怪为什么没有一起被带

走，里面还有很多银两。此外房间里没有迹象表明发生过打斗，看来青青聪明认

识到反抗无用，除了让她受伤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青青没有丝毫江湖经验，这全是他的错，是他放松了护卫才让人有机可乘。

唐炫了两次呼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刚才的跑堂走来，除了放下

他嘱咐的东西还给他一封信。唐炫仔细看了一遍——午夜，用这个女人和他谈

易。

唐炫有不到八个时辰找到办法并确保对方不会改变意，将青青直接杀死。

唐炫不去理睬偷偷过来的好奇目光，他现在不能浪费时间后悔，他有更重要的

问题考虑。

南星并没有在附近，但唐炫用一句「事关生死」说服他的一个手下把信

尽快转给老闆。一个时辰后，小星现在视野。「我一直希望你还记得你在这儿

有个朋友，是什么让你耽搁了那么久？」

「直到三四天前，一切事情都在控制之中，除了折腾些小打小闹，搞谋

诡计、煽风火的事外，这一行人也没什么作用。除此之外，在我认为有必要之

前，不想把任何人牵扯来。」

「之前？」

「是的，我原先不想把那人除掉，现在情况不同了。」唐炫知小星明白他

谈论的是谁，「大不了和他一起同归於尽，这看来也像是唯一一个选择。」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人究竟是谁杀的？」小星问，「是你追踪的人吗？」

唐炫微微一笑，但笑容冰冷如寒泉。「一丘之貉，我已经解决了，事情变複

杂的是那天另外一个人也在场。」

小星思忖一番，接受这个消息。「这就有趣了，怪不得你一直不愿意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你来找我？」

唐炫告诉他关於青青的事，中间省略许多细节，但给了小星需要的全资讯。

小星听着没有打断他，直到最后才问需要什么样的说明。

三个时辰后，小星再次找到他，「向南骑半个时辰有一个船坞，虽然小但

还是足以容纳其他船舶停泊。黄昏后不受注意的潜，不是件很困难的事。

此外我们还需要一些东西，在去之前能准备好，现在两个人正守在船坞监

视，但我怀疑能看到什么。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唐炫没有问小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这些消息。小星是一个很

广的人，虽然谈不上是个嫉恶如仇的大侠，但骨里多少有一些正义。他们约

定迟再确定细节，两人分手后唐炫驾向船坞靠近。这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