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人后，顺便挑挑拣拣要些补偿。

两人颠颠簸簸沿着石向上攀爬，山路狭窄且弯弯曲曲，坡度越来越大。青

青初时还能毫不落后，但时刻一长，内力渐渐不继，唐炫这才逐渐放慢速度。几

个时辰之后地势突然开始陡峭上升，路径也变得崎岖危险，青青只能全神贯注在

多变的路况上。许多次好像已经无路可走，但随即峰回路转，再次发现某条依稀

可循的小路往上前。

「不要往下看。」

唐炫的命令本没必要，即使有人用刀架在她脖上，青青也不会往下看。

事实上，她宁可刚刚被打死，也不愿再次攀爬这陡峭的石。

唐炫问：「你确定你没事儿吗？」

青青没有回答。她没有多余的力来说话，只能忙碌地看着脚步下，命令自

己绝对不能错并摔倒。

唐炫望着她苍白的脸庞和颤抖的双，睛都没眨一眨。「我们不能走回

路，只能向前。」虽然他尝试使用温柔的语气，但听上去一样很严厉。

青青表示明白。

「无论什么人在跟踪，我们已经甩掉了他们。」唐炫鼓励着说：「有没有

看到前方的林？那表示再走几步应该就可以看到源，到时候就可以歇歇了。」

2016-8-22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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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世外桃源

第二天唐炫睡到太升上峡谷上才醒来。和往常一样，他立刻清醒，没

有丝毫的混与惺忪。他翻转，越过营火的灰烬望向侧睡在另一端的姑娘。

青青的黑发披散在毯上，脑袋枕着胳膊，嘴微微张开，发轻微的呼

声，绵长而均匀。看着她这幅安静恬淡的睡容，唐炫的不由自绷起来，

迅速而突兀。他低咒一声转站起来，声音惊醒青青，她猛地挣开睛，立刻坐

起，把毯扯得七八糟。

「放松，是我。」

青青眨眨惺忪的睛环顾四周。「一切还好？」

在唐炫尚未开前，青青已经觉到他潜藏的兴奋。唐炫一向善於控制自己

的情，难得猜到他的心思。可朝夕相这么多天，青青已经越来越瞭解他，也

越来越容易察觉他的内心世界。

「你发现了什么？」青青在唐炫还没开前抢先问。

「你凭什么以为我发现什么？」他问，在她边停住。

「别逗我了，到底是什么？」她急切地说。

唐炫绽开笑容，示意她起收拾东西。青青以为他们要继续赶路，没

想到唐炫带着她走一条狭窄的山沟。经过一番转折行走，峡谷的空气骤然变得

凉而，地面竟然开始现小塘，有一些只有几寸，其它的则有一米或

者更，里面的清凉而乾净，四周长满翠绿的苔藓，跟着他们的立刻低下

大大喝起来。

青青不可思议地看着唐炫，而他只是笑笑。「昨天晚上发现这里，回去时你

已经睡着了。我没叫醒你。儿需要休息，我们也是。」

他由着儿在这里喝，一手拿着行一手牵住青青继续向前。她的材苗

条，不必像唐炫那般侧着行走，但是过了几步之后，她也必须挤着前。

再过一阵，石逐渐展开，终於两人可以并肩而行，动的声从前方某

传来，青青冻结住脚步屏息聆听，仿佛从来不曾听过如此妙的声音。

片刻后，唐炫带领青青走一片山谷，一从的石下，汇清

澈见底的溪河、曲曲折折蜿蜒向远方，鱼群的影倒映在中的石上，摆着尾

来来往往。四周林木茂密，郁葱迭翠层峦，像极了世外桃源。

一阵微风将溪河上笼罩的雾气了方向，在朝的映照下，像飘浮的白

细纱，完全笼罩住两人。青青伫立许久，凝视着四周翠绿的树林和千万细小彩

虹，迷失在这个丽而隐秘的天地里。

「小心你的脚下。」唐炫轻声说，终於走向前。

石地上长满青苔，除了他们的脚印，没有其他任何生走过的痕迹，显示这

里已经封闭许久。但是在很远很远的过去，还是有人来过。青青注意到两边的石

都有字，她举起颤巍巍的手指一一拂过，想着那些留下记号的人。他们是否和

她的心情一样，在看到这片景时也受到震撼。

唐炫弯下，找到一颗手掌大小的石块，开始谨慎地在石上涂抹，除去

一层厚厚的黑表面，下方光的石面。他一笔一划刻上日期，然后加上他

和青青的名字。青青瞧在里满心喜，对他轻声说：「谢谢。」

唐炫也同样非常激动，用了好大力气才让他的气听起来跟平常一样漫不经

心，「不客气。」

他从行里拿巾和皂角递给她，「别往溪去。」说完指了指茂密

的树林，「绕过这个林，瀑布旁边的岩石山有个岩，我在那里。」

这个岩石也是唐炫昨天发现的，刚发现时他吃了一惊，只因里面还燃烧着

火把，直到走去方才明白那是一些红的晶石。这个仅仅能够容得下两人的岩

，内却宽敞无比，而在石有个圆形，一气打着漩涡向他

的，不疾不徐中，游走在他四肢百骸，瞬间手脚温，舒服得像是

吃了灵丹妙药一般。

里很久以前有人住过，因为里面还堆放着一些糙的陶脸盆和罐，还

有碟、杯、茶壶和一铁锅。唐炫微微抬起下，受着气拂在脸上，

真想在这里多呆几天。或者几个月。

唐炫苦笑一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缺乏急匆匆完成一个任务的兴致。他

太衷其他方面的探，不想太快结束这份难得的喜悦，不要青青太早离开。唐

炫凝神聚力，告诉自己不可能聆听到轻微的溅，不可能听得到青青褪下衣服时

的细微簌簌声，不可能听到她在冷抚肌肤时发的喜悦歎息，但是，他可以

想像。而且，他正在想像。

青青仰躺在面上，望着上方蓝天空和石的影，知她应该起来了，

但是她还不想离开这片安详与和平，也没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去面对唐炫那对邃

的眸。一分的青青明白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命运，必须接受不可改变，除

了努力应付难关、求取生存外，别无他法。另一分的她却仍然相信人生不仅仅

是听天由命，奇迹仍然存在，她仍然可以找到属於自己的笑和快乐。她喜唐

炫，她已经对他说过了，之后该些什么？从哪里开始呢？几条红小鱼在自己

的两间穿梭游曳，的。青青咯咯笑了声，坐起，弯下腰伸手捞了过

去。

她顺着唐炫的指示找到岩，看着他又是一副莫测、心思沉重的样。

青青咳嗽一声，打断他的思绪，「嗨，我把皂角和巾留在那里了。」

唐炫转过，只见青青发丝未乾，疏疏落落的披在肩。洗去尘土的她清

乾净，粉的小脸浮淡淡红，媚的到即止，又的仿若清芙蓉。稽

的是，她手里攥着一尾十来斤的鲤鱼，鳞片被刮得整整齐齐，肚里也被清理得

乾乾净净。

青青顺着唐炫的目光举起鲤鱼，大声宣佈：「今天的午餐。」

唐炫疑惑地看着她，「你会？」

青青翘着嘴角笑了来，学着他的气说：「我们走着瞧。」

唐炫回来时，青青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目光。她已经升起火支起架，上面

挂着的烤鱼散发阵阵香气。她一边小心翻转着烤鱼，一边还在反复哼着那首唱

到一半就没词儿的歌曲。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嘴角翘翘的，睛也随之眯了起来，

满脸的笑意由里向外的发散，整个人好像在自己家似的，舒服惬意的不得了。唐

轩好久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笑容，青青那样令人只想大快朵颐，而他早已饥

辘辘。

唐炫清清嗓，青青扭看见他站在，材欣长、英俊一如往昔。她微

笑着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旁边，暗地里却觉得自己这么兴看见他回来是不

是有儿傻气。她赶低下掩饰自己的羞赧，从架上刮下一块鱼，又挤

些从外面采下来的果滴在上面，这才递到唐炫跟前。

唐炫小心尝了尝，然后：「这是我这辈吃得最好吃的鱼了。」

青青听他答得古怪，「你不吃鱼？」

唐炫也不隐瞒，讪讪说：「那时才四岁，鱼刺卡了咙，就再也不吃了。」

青青笑弯了腰，「放心吧，我在珍珠潭时，经常抓鱼烤鱼，改明儿打只小鸟

儿给你尝尝，才好吃呢！」

仿佛受到染似的，唐炫眉间也尽是笑容，「那敢情好。」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好像两人之间的一个承诺、一个将来。青青心里颤颤的，

明明只是匆匆过客，却为何如此甜？如此开心？为何偏要这个时候遇到他？有

那么一瞬，她真希望自己能够不不顾任一次，跟在唐炫旁边这辈都不离开。

她偷偷瞥了一旁边的他，他们能么？却没想直愣愣撞上唐炫心知肚明的目

光，哈哈大笑。青青顿时窘迫得脸上能滴血。

两人吃饱后，唐炫着一个火摺，带着青青在岩转了转。里面曲曲

折折、低低，走得越景越是奇特，细细的痕淌在岩，有些会滴滴

答答落下来，敲打在的石上，彙集成缓缓。两个人开始

还有说有笑，但唐炫很快就变得烦躁起来。他把火摺递给青青，闭上嘴不再说

话，玩着手里的匕首，越转越快，还不断搓下。

青青不止一次看他这个样，诧异问：「你怎么了？」

唐炫就像一个好斗狮，好不容易盼到有人向他挑衅似的，「什么怎么了？」

「你嘛老搓下？」

「因为，鬍。」

「怎么不刮掉？」

「我自己没过这事儿，而且胡茬太密，我怕割到自己。」

青青不假思脱而：「我帮你啊。」

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冲动，可就这样冒了来。有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充满无形的火。

「好吧。」唐炫同意了，声音有些刺耳。

他竟然答应了她的提议，她倒有些张。

青青：「到光下吧，那里亮些，我去准备。」

实际上青青并不知究竟该准备些什么，还是唐炫教她往一个铁小锅里盛

满，将一条巾浸其中，然后拿来折好绕着脸颊和嘴小心敷好。

青青在碗里打双手，然后拿起一块皂角往手上搓。唐炫的睛眨都

不眨得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直到她手上沾满泡沫，诱惑至极。

「准备好了么？」她举着手站到他面前，意识到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有

机会低着看唐炫。光在他脸上留下影，把他的脸型和面线条勾勒得更加

朗，睫长得几乎不适安在男人脸上。巾中的小珠向肩膀，滴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