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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怕，那就不要再见了。」

第二十八章再见不再见

陈默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浑浑噩噩地洗了个澡就爬上床了。她窝

在被里望着手机发呆，屏幕暗了就再亮，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勇气给何文柏打

电话，只是守着温的手机挨到天亮。

第二天的考试，陈默什么也写不下去，脑海里一直回着何文柏最后的那句

话，「不要再见了。」笔下的字不知不觉就歪了下去。

怕舍友问起，一回宿舍就提着行李箱要走。

「不是下午四的飞机么？」玉涵急忙拉住陈默，宿舍里另外两个人也看

过来。

「你记错了，是一。」陈默潦草地向她们摆了摆手，转就走。

没有吃午饭，垂下拖着行李箱背着包，一步一步走在烈日下。遮伞就挂

在背包侧面，但她没有拿来。

中午地铁的人很多，去机场要换乘两次，周遭熙熙攘攘，说话声、走步声、

地铁站的轰隆声。陈默觉得好沉，她怎么也撑不起来。

一过安检，她就陷候机的座椅上。匆匆走过抑或在旁候机的人，不是

在看手机就是在打电话，陈默恍惚了许久，也拿起手机拨了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好不容易下寥寥的十几个键，却只听

到机械的回复。她不甘心，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打电话的动作。虽然仍不知该怎

么说，但她就是不愿接受电话那冷冰冰的拒绝。

我们就这么结束了么，几经波折才在一起的，就这么断送在自己一个鲁莽的

决定下。陈默落魄地走上飞机，重重地坐了下来。不是不相信，更不是留着半颗

心去提防，以前一直远远望着的背影来到边并抱住自己，这般幸福让自己

措手不及，生怕抓得不牢，就会从指间逝，于是就死死地抓着，用尽所有气力

抓着，结果，抓破了。

乘务员似乎在广播着什么，陈默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她陷悔恨的泥沼，

心碎与绝望生一只只小手，拉扯着她越陷越，越陷越。

「你好，我坐里面……陈默？」

陈默红着睛，应声抬起，「哦，廖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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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廖冉坐下后，陈默就一直保持着僵的姿势别过，忍着，即便泪已

经在眶里来回打转。

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么落魄的样，陈默小心地维系着悬在崖边的平衡，睛

红得有些痛，她不舒服地眨了眨，泪其不意地掉了来。

讨厌，连你也不顺我意。陈默赌气地狠狠了睛，泪反而像决堤了的

洪，越越多，止也止不住。

「给。」

陈默垂着，用余光扫到廖冉递过来一包纸巾。

她碍于面，没有上去接。

廖冉见她的角已经被胡蹭得了，却还着无谓的犹豫，便自己一

张，伸手拭了拭她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