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知“卖大炕”就是暗娼，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落了这么个下场，不由

得叹世事无常。他不由得说：“我去看看他们。”

“这个时候你别去，省得撞见。你要想去就明天上午去，不过，你去又能

啥？他们家现在最缺的是钱，你能帮他们？”

陈斌恍然，怪不得昨晚的电话里会传李凤琴的，看来晚上是生意的

时间。他要是有钱倒真想帮帮他们，可现在他也是个普通打工仔，帮不了什么大

忙。

三婶去另外一间屋里给他铺好了被褥，对他说：“你今天也很累了吧，早

过去睡吧。”

陈斌心里一动，睛直勾勾地看着三婶，嘴里小声说：“我想跟你一块儿

睡。”

三婶浑一哆嗦，艰难地说：“小斌，那事你就别想了，婶儿没那个心思

了。经过了上次事后，婶儿坐下病了，不能想那事，更别提了。我真想家去

当尼姑，可没地方要我……”

陈斌上前搂住三婶，动情地说：“婶儿，你受苦了，我想补偿你，报答你！

你就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以后好好待你吧。”

三婶轻轻挣脱了，斩钉截铁地说：“你要真有这份孝心，以后就拿我

当你的长辈，别再动歪心。不然的话，我就躲山老林，你再也别想见到我。”

看三婶意志决，陈斌也知该死心了。其实三婶现在这个样对他已经没

什么引力了，他刚才那么也只是顾念旧情。他叹息一声，默默地转去了自

己的房间。

夜里，陈斌辗转反侧，他可怜三婶，可现在又不能为三婶什么。想到李

凤琴，他决定明天上午去看望她。

三婶早早就起床了，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好了早饭才叫他起床。吃过

饭后，陈斌买了些礼就去了隔周铁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周家居然大门

反锁，陈斌只好敲门。

过了好久才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怯怯的声音：“谁呀？”

“是凤琴吧？我是陈斌呀，来看看周大哥。”

“陈斌？你怎么回来了？”女人难以置信地问，随后打开了大门。

一个女人鬓发散、衣衫不整地站立在门，看她一脸倦容，估计是刚从被

窝爬起来。四年多没见了，李凤琴已经脱去了少女的青涩，成为一个风韵妇，

浑散发着的魅惑。

陈斌睛发直，呼急促。女人打量着他，忽然莞尔一笑：“傻样儿，别像

电线杆戳在那儿了，来吧。”

李凤琴领着他穿过院了堂屋，听见里间有人问：“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

妇人闻言眉一皱，嗔：“瞎说什么？是陈斌过来看你了。”

陈斌随着她走里屋，看到炕上的被窝里躺着一个男人。陈斌跟周铁从小

就认识，但他没想到周铁会憔悴成这个样，脸发黄，胡拉碴，两无神，

看样好像要不久于人世了。

陈斌放下礼，坐在床边，关心地问：“周大哥，你咋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