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疯了。

这样说来，其实断尾更是如此……“他现在看上去正常的，不是么？”鲁恩希安说，“但那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而已。他与你、与阿纱嘉·光咏的事情我都知的。他是抱着什么心态，挣扎着夺取到现在的力量的，你能理解吧？”

“他曾经想要对我行复仇，想要夺回阿纱嘉……”我叹息。

“他抛弃了自己以前的朋友和同伴、抛弃了安乐生活的机会，甚至连自己的脸和睛都抛弃了，你和阿纱嘉变成了他唯一追逐的东西，影者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变路上的工。”

“如果他当初加的是幽鬼，可能情况还要好一些。幽鬼里面不乏人情味厚的家伙，比如猫还有灰红他们那伙人。可是影者里的机制太成熟了，都是为对杀手的职业最的那批人设计的。大家虽然也有着伙伴的羁绊，并不是单纯的利益关系，但对他这样一个半路行的年轻人来说，这都不是他能的。你在蜕变的时候，很幸运，有很多人的扶持，但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他重新见到你和阿纱嘉的时候，当他明白心底唯一支持着自己前的动力其实完全没有意义的时候。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变成疯，我都觉得有些吃惊了。他像是踩着钢丝一样攀上了他这人几乎永远不可能登上的峰，现在钢丝断了……”

“现在距离那个时候已经很久了，他依旧好好地活着，忠诚的作着我的左膀右臂。可他越是如此，就越是可怕。人类在扭曲之下可以无法想象的事情，我只希望他在死之前都不要将心里面的扭曲爆发来。”

“所以，如果你的阿纱嘉能够缓解一下他爆发的时间，你最好不要阻止他。

且不说我们影者的成员了，倘若他在疯狂之下把初邪或者阿纱嘉杀了，你可能会后悔一辈。“我静静的听完了鲁恩希安的剖析，心里面的愤懑渐渐消失了。

在我与断尾不多的几次机会中，倘若不去看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你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级战士罢了。然而鲁恩希安比我了解的要多得多，他在地下世界已经见过无数的疯狂之人。我觉得如果不是他，断尾不可能还像现在一样活的像个人。

断尾对鲁恩希安带着一崇拜式的服从，这并不仅仅是对绝对力量的尊重，也是因为鲁恩希安帮了他。

“那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对阿纱嘉手……”我皱着眉说了自己的疑虑。

“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会庇护他。留一个疯在边，对谁都没有好。”

对于鲁恩希安的承诺，我已经没什么多余的意见可以表达了。

“回来啦回来啦！！”初邪风风火火的跑了屋，手里拿了一个经过改装的老式crk。

“你和他们分享情报吧，反正我也讲不明白，先去了。”我这样对初邪说着，自顾自作着椅向外面开去。

初邪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但没有阻止我的离开。她又看了看鲁恩希安，得到的也只是对方意味长的微笑。

我没再理他们，反正我走了以后鲁恩希安肯定也会告诉初邪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没那么多心思想这些了，只想先去到阿纱嘉边。

三拐两拐，我转到了园那边。足足已经五分钟了，断尾竟然还抱着阿纱嘉没有放手。阿纱嘉还算淡定，一直在用手抚摸着断尾的发，像是在哄小孩。倒是罗格纳，一改平时慵懒的作风，不停的在他们两个边转悠着，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阿纱嘉突然看到我，陡然了些许不安的意味。她现在已经可以本能的觉到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妥了，大概。

“断尾。”我叫了她边那个男人的名字，“我想和你谈谈。”

断尾终于松开了自己的双臂，他转向我，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神。

“很好，我也想和你谈谈。”他用冰冷的声音说。

看来阿纱嘉已经告诉他了一切。次元城的毁灭、与日无多的生命……这些理由足以让断尾对我怒火中烧。

“你打算怎么？”他两步就来到了我前，用那张被火焰烧的溃烂的脸地对着我。

我知他在问什么，可是我并没有什么能的事情。

“这与你无关，断尾。”我以狡猾的方式逃避着他的问题。

“她的事情就与我有关！还是说你什么办法都没有？自当她献祭了次元城来这边救你以后，你到现在都没能想任何一个能够救她的办法！？”断尾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