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消失在了夜空里。他们相互之间分隔的太远，现在想要再用零移去追，我的契约能量已经不够用了。

当血雾慢慢落尽，我看到泥泞的血沼之中还站着一个人。那是唯一一个没有逃跑的战士，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我的【十方血偿】吓到的家伙。

他上被渗来的血染得一片暗红，但是眉间却依旧带着沉着的平静。

我认识他。

杀了他，尝尝他血里的，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我全颤抖了一下。因为心底现的这个声音终于吓到了我。

那是方不凝的师兄，也算是我的半个师兄，秦人。

虽然我和他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伴，论同门的关系其实更加算不上。但我绝不会想要杀他，因为不凝，也因为我的原则。可是我所掌控的力量却像缰绳一样驱使着我，叫着，诱惑着我去使用它，这终于动了我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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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控制着自己，静静的站在秦人面前，压抑着心房之中翻腾的血，用足足三十秒钟的时间才解除了契约装甲。

当我长舒一气，全松弛下来的时候，才重新受到了另一边的苍缀。女孩全的衣服都被汗所浸透了，就好像被雨淋了一般。

——怎么回事？你要不要？我问她。

——是为了不让我的力量把你拉疯狂，我没关系。

看来我现在想要驾驭苍缀传递过来的力量还差了一些。但事实也证明，我是有资格使用这力量的，而这力量也没有取代我变成我自己意志的主人。

因为我赢了，赢了几乎没人可以赢下的战斗。

“你了什么……”我听到了秦人的声音，这才重新抬起来。

秦人用那双黑的睛看着我，沉闷而缓慢的语句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问。

“打赢了你们，只此而已。”我简单的回应了一句。我不确定我和他现在是不是仍然是敌人。

“你的那力量……带着一地邪恶，你觉不到么？”秦人又说。

这类似说教式的对话，在两个敌对者之间发生，是非常幼稚而奇怪的事情。

但我并没有这么觉得，因为我似乎知他说这话的原因。

他应该知，不凝、师父和我，自从回归之日以来都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

所以他此时此刻所表现来的细微情绪，全都缘起于此。他在担心着师门的人，担心那些人会受到我的威胁。

因为我刚才的确陷了一不可抑制的疯狂。那嗜血的冲动几乎摧毁了我为人的意志，化成力量的隶。

但是我自己却清楚极了，那事情是不可能的。证据就是，我随时都能够依据自己的意志，解除契约装甲的状态。虽然那个过程不算太轻松，甚至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会是一剔骨般的折磨，但对我而言却远远算不上艰辛。

贪……我记得有不少人对我的评价里都有一句【野心太小】之类的话。我想他们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轻松的控制来自血族源的力量。

“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就证明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对秦人说。

秦人意识到了我想要传递的信息，他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

“或许，我能活着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足够。”他戏谑的对我说。

我向周围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观扫视了一圈：“是什么给了你这么的信心？”

秦人没有再说话，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剑，并且收起了所有能量。

他的动作太直白了，我忍不住了笑容。

我后撤半步，半弓了上，将神平举在了自己额角旁边。

没有使用任何能量加速，我们的双脚重重的踏泥地，溅起了带着血腥味的土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们向对方冲了过去。

秦人的剑比神长两寸。他带着一恰到好的距离，借着前冲的速度，以剑尖扫向我的腰间。这只是有熟习剑的人才能递来的招式，他恰好将自己的位置保持在了神的攻击范围之外。

像我们这早已经习惯了局和全能量加速的战士，仅凭腕力的攻击实在是太容易捕捉了，所以我不可能躲不开他的攻击。

但我并不想躲，因为他知我能够躲开，那么凭借他在方先生门下多年习剑的资历，一定有无数后招在等着我。我想要在剑术上赢他，就必须超越他判断力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