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穆之的脸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报仇了吗？”

说到这里，她抬起了，中已经是泪光闪闪，看着刘裕：“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你的大志，你的无私，会救天下人，但却会把我和她这样你边最亲近的人，伤得最。”

来？半个时辰前，你不还是恨不得要她的命吗？”

刘裕摇了摇：“判他们死罪，让其以为必死无疑，就是报仇了，但大晋的国法有赦免这条，妙音总要给谈判的世家门阀一个代，到时候把这两千多人，连同他们的家人帐落，就分到各个世家庄园为吧，而其产，一半要用来抚恤死难的百姓，活着赎罪，以代死罪。”

王妙音的脚步声也渐渐地远去，夜风寂寂，空气之中甚至有些淡淡的咸苦之味，也不知是不是两位红颜的泪的味，刘裕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边上的刘穆之轻轻地咳了一声：“你今天应该早休息了，大战一天，生死相搏，想必你也很疲劳了，明天午时，还要开门受降呢。”

王妙音低下了，轻轻地说：“说来也奇怪，我跟她这样恩恩怨怨几十年，有过情同妹的时候，也有过不共天的仇恨，喜她的时候恨不得永远当妹，恨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刘裕，你是这个世上最多情之人，你的心，给了天下百姓，给了将士兄弟，就是偏偏不给你的家人，人。我恨你，也因为这个你。遇到你，是我这辈躲不过的劫。”

刘穆之叹了气：“你特意要一天内就答复，就是要利用他们这战败之后的无力，恐惧和沮丧，在这情绪下他们就范，是不是？而你一早就打好了主意，只要两千多人，而不是所有参与了攻杀汉人百姓的人，就是让他们自己内分裂，挑人来，而不是群起反抗？”

刘裕了：“是的，我相信明天阿兰真的可以带两千多人来，到时候，以联姻赐婚的名义，赦免这些人，给妙音发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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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平静地说：“今天一战，燕军全面溃败，而且慕容垂的真面目完全暴之下，他们应该知，这些年一直是给人欺骗和指使，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什么万年太平的梦。面对不可战胜的我军，而一旦知投降保命有个活路，想必在这时候，人的求生是最的。阿兰这一去看似凶险，但应该能有惊无险，顺利完成。”

她的目光看向了远的夜，隐约间，那袭白袍已经没了城门那里，王妙音也转过了，她的声音顺风而来，充满了幽怨：“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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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到了这生死关，我却永远狠不下心，甚至，可能会不惜我的命去救她，也许，这莫名的牵绊，恨织，就跟我和刘裕的关系，是一样的吧。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我想要的，是她永远消失，不要妨碍我和刘裕，而不是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