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们是病友？”我有几分意外。

爷们儿说：“你到底是去情实录

我知“平谈生活”是个“静吧”，人一向很少，比较适于谈话。

优优，是女的吗？

日思考，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约了一位多年没什么来往的老同学，一个外号叫爷们儿的报社记者，在“谭鱼”吃了一顿晚饭，郑重地向他请教写作情实录的门路。mpa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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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阵在医院里采访，和这人聊过。后来我又打电话约过他，跟他算是熟了吧。你去跟他聊聊，要是有你需要的东西，就聊下去，要是聊着没劲就随便扯两句然后走人，给他个五十块钱也就成了。”

“护理员？”

请教门路，说白了就是请他推荐介绍一线索。他们当记者的，接社会层面广泛，上至显贵名，下至引车卖浆，无所不有。果然，那天晚上就着腾腾的“谭鱼”，我的这位老同学向我批发了一堆满腹恨情仇的痴男怨女，这些人大都来自报社的读者阶层，读了别人的情波折家不幸，便也提笔写信，向编辑们一述平生。第二天我的老同学还挑了几封这类读者来信给我参考，我上面的姓名地址—一找到了那几位渴望倾诉的“苦主”。他们大多居白领，学历较，甚至事业有成，但情生活颇不如意，牢满腹，慨良多；或过去受过挫折，至今难以自，谈起往事，不堪回首。可惜他们的倾诉，主观受太多，细节不够。议论和观虽不乏辟之，但客观事件则相对单薄；纵有一唱三叹，当时听来满耳酸楚，无奈事后看看笔记，不过痴心女负心汉，包了二设二房，或负心老婆贪富贵，跟着金钱走他乡……之类。谈了四、五位，如果要写成电视剧的话，那素材加起来也只够写两三集的，而投资商的要求很明确：二十集！电视剧不够二十集，什么广告都不愿跟上去。

我也冲爷们儿笑笑，顺势调侃一句：“长得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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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只得再找老同学爷们儿，问他还有没有更好的线索。爷们儿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又说一个人来，“那你去找找他吧。”他说，并且当即给我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人名。写完后又主动打电话和那人联系，把我想去采访的意思说了。看来对方不太积极，爷们儿在电话里和那人拉扯半天，又卿卿咕咕说了些意焉不详的耳语，才算搞定。他替我约了那人第二天晚上在一个名叫“平淡生活”的酒吧见面。时间是晚上九，让我们双方都到吧台，各拿一份北京晚报作为标识，跟特务接别无二致。

我以为耳朵听错。

“不是，他是那个医院里的护理员。”

爷们儿暧昧地笑笑：“当然是女的，发一男的让你谈半天还得付他钱，你还不把我骂死！

我也不知这回能够写几集，我甚至不知这命题文章式的剧本我到底能否写得。我低看看手中那张纸条，在那个毫无生气的电话号码旁边，却飘着一个灵古怪的人名：优优。

爷们儿笑笑，说：“不是读者，是我在一家医院认识的。”

我谢了爷们儿，问：“这也是你们的读者吗，有他给报社的来信吗？”

“没错，”爷们儿的表情很平常似的，说：“他们这外地打工的，你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给钱就行。我刚才已经替你砍过价了，要是只谈一两次或者两三次，每次就给五十，要是谈的次数多，每次给个二十三十也就行了。我记得你上次写《一场风雪月的事》那回，不就谈了二十次么，最后写成剧本了，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集吧。你这回打算写几集呢？”

“五十块钱？还要给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