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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3/3)

二十元住了一间小旅馆,五块钱在旁边的饭馆里吃了一碗炸酱面。晚上睡觉前又把那件红运动衫拿来,摊在床上仔细看。那一夜她就把那件运动衫贴穿在自己上,如此想象着与周月相拥而眠。

那一夜优优果然了好梦,梦中的情景非常真,清晨醒后优优发觉,那个梦简直就像她和周月在医院里互相为伴的纪实电影——他们一起聊天,一起散步,一起游戏,他们真的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恩恋人。她照顾他,也他;他顺从她,也依赖她。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午后,每一个黄昏,周月都属于她。那是病中的周月,梦中的周月,她的周月。

那梦的结尾不够理想,问题同样在太过纪实,它毫不留情地表现周月病好之后,突然对她漠不相识。她哭了,哭醒了,醒来后她急急地穿衣服下床门,想赶到三楼的病房里去,一门看到旅馆的走廊才发觉这已不是医院。天还没有全亮,四周静静无声。她靠在走廊的墙蹲了下来,心酸落泪回顾梦境,品尝着离开周月后第一个孤独的清晨。

也许她和周月,永远不会重逢。优优也不知周月什么时候能从老家,从他姑姑那里,再回到北京,不知他会重返学校继续读书还是回到xx继续实习。还是,本就不回来了,就在他姑姑那里,长期养病。

她本来计划去公安学院或xx再去打听,但一直没有去成。没去成的原因既是因为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那是一份需要早起晚归的劳动;也是因为,她有灰心,缺乏自信。她给仙泉校又打了一次电话,在电话中她知,洪教练已经回到仙泉,但很快就又走了。这一回是去了国,和他的老伴一起,去看他们的女儿,和刚刚世的外孙。这个电话等于告诉优优,再也没人能向周月证明,他是怎样才在武警工大队,渡过一个重要的黄昏;再也没人能向周月描述,她在漫长的七十天里,为周月了什么。最熟悉她和周月的人已经走了,最知晓周月康复原因和真实过程的人,已经远远地走了。

洪教练远走国,意味优优和周月的故事,命中注定,该结束了。他们命中注定,要各自去过各不相同的生活,投向自己新的人生,就像两条方向不同的直线,永远不再重合。

优优新的人生是什么呢?开始几天很茫然的,因为她把在北京找工作看得太难了。她在北京没有任何亲戚朋友,没有任何可走的后门,她要找工作只能自己去街上转悠,转悠不到就买份报纸,看上面的招工广告。她看到一家公司要招推销员,就照广告上的地址找去了。人家一问她的经历学历,发现她竟然学过财会,于是让她改记账员,了十天后又让她了正式的会计。原来答应每月工资五百元,了会计又答应每月给她增加二百元,还包吃住。这对优优来说,已经大喜过望,已经非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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